我第一次發(fā)現(xiàn)自己像祥林嫂，是在同事的婚禮上。
新娘敬酒的時候，我拉著她的手說：
“結(jié)婚啊，就是把自己埋進土里。我結(jié)婚五年，現(xiàn)在只剩一口氣了?！?br>新娘子笑容僵在臉上。
周圍的人都安靜了。
我老公拉著我往外走，一路上沒說話。
到家他才開口：
“你知道你現(xiàn)在像什么嗎？”
“像魯迅筆下的祥林嫂?！?br>“逢人就講你的苦，沒人想聽，你還硬講?！?br>我愣住了。
回去翻《祝?！贰?br>看到那句：“她反復地講，直到所有人都聽厭了?！?br>我把書合上。
原來我活成了自己最討厭的樣子。
可那些苦是真的。
那些話也是真的。
我只是不知道，除了說出來，還能怎么辦。
1 我成了那個沒人想聽的人
我叫林小燕，今年三十歲。
在一家廣告公司做文案。
結(jié)婚五年，孩子三歲。
老公叫張偉，在國企上班。
日子過得不好不壞，就是累。
那天是同事小美的婚禮。
我請了半天假，換了條裙子，畫了個妝。
出門前照鏡子，覺得還行。
至少不像平時那樣灰頭土臉。
婚禮在酒店辦的，擺了二十桌。
張偉也來了，坐我旁邊。
新人敬酒的時候，走到我們這桌。
小美穿著婚紗，化了妝，笑得特別好看。
她端著酒杯，叫我：“姐，謝謝你今天來?！?br>我看著她，突然想說點什么。
話就從嘴里出來了：
“小美啊，結(jié)婚啊，就是把自己埋進土里。”
“我結(jié)婚五年，現(xiàn)在只剩一口氣了?！?br>小美的笑容僵在臉上。
周圍的人也安靜了。
張偉在旁邊拉了拉我的袖子。
我沒理他，繼續(xù)說：
“真的，我跟你說，結(jié)婚前你以為自己是個人。”
“結(jié)婚后你就是個工具?！?br>“賺錢的工具，生孩子的工具，做家務(wù)的工具。”
“累得喘不過氣，還沒人聽你說話?！?br>小美站在那里，不知道說什么好。
她老公在旁邊，臉色也不太對。
張偉站起來，把我往外拉。
“不好意思，她喝多了。”
我沒喝酒。
那天一口都沒喝。
但他說我喝多了。
我也沒反駁。
他拉著我往外走，我跟著走。
走到酒店外面，他松開手。
站在馬路邊，不說話。
我也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