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她：“二姑，你家兩個閨女一個兒子，你家老房子給誰了？”
二姑臉一僵：“當然是我家兒子?！?br>“那你家的閨女就不是人？”
氣氛一下子僵住了。
我媽趕緊打圓場：“行了行了，都少說兩句。薇薇，你弟就是隨口一說。”
我沒說話，低頭吃飯。
孫莉在旁邊小聲嘀咕了一句：“什么態(tài)度啊，又不是要她的東西?！?br>我聽見了，沒理她。
吃完飯，我去廚房幫我媽洗碗，她一邊洗一邊嘆氣：“薇薇啊，別跟你弟計較，他就是心直口快，沒什么壞心眼?！?br>我說：“媽，那房子的事，你怎么想？”
我媽手頓了一下。
我又問：“那房子首付二十萬，我出了八萬，后面你們說房子要裝修，我也出了三萬。這事你還記得嗎？”
我媽低著頭：“記得?！?br>“那你說，這房子跟我有沒有關系？”
她半天沒吭聲，最后她嘆了口氣：“薇薇，你一個女孩子，要房子干什么？你以后嫁人了，男方那邊有房不就行了？”
我看著她，突然覺得有點不認識這個人了。
洗碗的時候，腦子里閃過很多畫面。
工作第一年，我月薪五千，省吃儉用攢了半年，給我媽買了條金項鏈。那條項鏈她自己一直舍不得戴，鎖在柜子里，說等我出嫁的時候給我當嫁妝。
工作第二年，我給爸媽都換上了新的智能手機。爸媽拿到手機的時候笑得合不攏嘴。
工作第三年，我第一次帶他們?nèi)S山旅游。我媽沒坐過飛機，一路上又緊張又興奮，不停地拍照發(fā)朋友圈。她說這輩子值了，女兒有出息。
工作第五年，我弟想買車，我媽讓我借他三萬，我借了，到現(xiàn)在沒還。后來我才知道，那車是我爸出錢買的，他把自己的養(yǎng)老錢全拿出來了。
工作第八年，我弟要結婚，女方要求三十萬彩禮。我爸媽東拼西湊還是不夠，我又拿了二十萬。她說這是借的，以后還，我說不用還，就當給弟弟的賀禮。
這些年，我給家里的錢，七七八八加起來，少說也有六七十萬了。
可這一刻，我站在廚房里洗碗，聽我媽說“你要房子干什么”，突然覺得，我做的一切，他們好像從來沒記住過。
洗完碗出來，就聽到孫莉跟我媽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