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失去了一切，病也沒治好。

剩下的日子就是在出租屋里等死。

是啊，我怎么過成這樣。

見我不說話，顧寒繼續(xù)說：

“這個世界是講因果的?！?br>
“你有今天，活該。”

他咬牙切齒。

一字一句都充滿了恨意。

我看向窗外匆匆逝去的街景，心中是一片死寂。

繼續(xù)恨我吧顧寒。

越恨我，你就能過得越幸福。

“好啦，阿寒你消消氣?！?br>
“即使分手了，大家還是朋友?！?br>
“姐姐，你喝口水。”

丁雨薇遞給我一瓶水。

我跟她說了句“謝謝”。

口干舌燥，可我的雙手實在沒有力氣，擰了半天只能無奈放棄。

“別裝了?！?br>
顧寒伸出手，接過了水瓶。

等紅綠燈時，他幫我擰開。

一同遞過來的，還有冰冷的言語：

“下次別用這種拙劣的手段博同情，沒用?！?br>
我“嗯”了一聲。

剛喝到嘴里，我心里一驚。

一股酸辣苦澀的味道涌進(jìn)口腔。

胃部劇烈絞痛。

化學(xué)試劑的味道不斷上涌。

我拼命捂住嘴巴。

“顧寒，你可以停一下車嗎……”

我無力地拍了拍主駕后座，小聲問他。

沒等顧寒開口，丁雨薇先哭出了聲。

“對不起！我把在party上整蠱朋友的潔廁靈當(dāng)成礦泉水了！”

顧寒無奈一笑，柔聲安慰她：

“下次不準(zhǔn)這么調(diào)皮了?！?br>
“萬一她把車弄臟了，洗起來很麻煩?！?br>
回應(yīng)我時又換回了冰冷的語氣：“很快下高架，別吐在我車上！”

我死死咬住嘴唇。

哪怕胃里的反酸涌進(jìn)了鼻腔。

都被我忍了回去。

我不能再給顧寒添麻煩了。

我死死掐著掌心，指甲幾乎要嵌進(jìn)肉里。

努力用疼痛對抗著那股想要嘔吐的沖動。

又一次猛烈的急剎過后。

痙攣般的疼痛順著食道蔓延開。

“不準(zhǔn)吐！”

“林淺，你臟了我的青春，還要臟了我的車嗎！”

顧寒厲聲呵斥。

可這一次，我再也忍不住了。

嘔吐物噴濺在昂貴的真皮座椅上。

我慌張地用衣服擦拭，可已經(jīng)來不及了。

“啊——我新買的小裙子！”

丁雨薇尖叫起來。

我無力地蜷縮在后排，不斷重復(fù)著“對不起”。

顧寒停了車，把我拖了出來。

我拼命擋住**和尿袋。

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他看到。

顧寒把我扔到路邊。

“4S店核過價，清潔費用十萬。”

“賠錢或者報警，你選一個?！?br>
3

顧寒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我很愧疚，可是卻拿不出一分錢。

只能不斷地向他道歉。

“阿寒，姐姐也不是故意的，別為難她了?！?br>
“要不讓她清理干凈就走吧?！?br>
丁雨薇拽著顧寒的小指，笑著看向我。

她的眼睛里，充滿了得勝者的驕傲。

顧寒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