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排場與算計,天剛蒙蒙亮,黛玉就被雪雁叫醒了?!肮媚铮撈鹆??!毖┭爿p手輕腳地撩起床帳,“王嬤嬤說,今日務(wù)必早些趕路,爭取午時前進城,未時前到賈府。若是去得晚了,怕是不合規(guī)矩?!?,看著頭頂陌生的床帳,恍惚了一瞬才想起來——這是在驛站。,有了系統(tǒng),昨夜還見了北靜王。?!爸懒恕!彼鹕恚┭氵B忙伺候她穿衣梳洗。,額頭上那道傷口已經(jīng)結(jié)了薄薄的痂,周圍還有些紅腫。黛玉看著鏡中的自已,十三歲的模樣,眉眼間還帶著稚氣,眼神卻比前世這時候深沉了許多。
“姑娘,”雪雁一邊給她梳頭,一邊小聲說,“昨兒夜里……北靜王真的來了?”
黛玉“嗯”了一聲。
“王爺怎么會……”雪雁欲言又止。
“許是王爺心善吧?!摈煊竦卣f,沒有多解釋。
有些事情,她自已都還沒弄明白,更不用說對別人說了。
梳洗完畢,用了些簡單的早膳,一行人便又上路了。
馬車駛出驛站,重新踏上官道。黛玉掀開車簾一角,看著窗外漸漸亮起來的天色,心里卻平靜不下來。
越靠近京城,她心里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就越濃。
是恨?是怨?還是……恐懼?
前世她在賈府住了那么多年,從十三歲到十六歲,最后死在那里。那是她的家,也是她的牢籠。那里有疼她的外祖母,有和她一起長大的姐妹們,也有算計她的、傷害她的人。
這一世再回去,她會面對什么?
“姑娘,您看!”雪雁忽然指著車窗外,“到京城了!”
黛玉抬起頭。
前方,巍峨的城門出現(xiàn)在視野里。青灰色的城墻綿延不絕,城樓上旌旗飄揚,進出城的人車排成長隊,喧鬧聲遠遠傳來。
京城。
她又回來了。
馬車隨著人流緩緩進城。街道兩旁商鋪林立,叫賣聲此起彼伏,行人熙熙攘攘,比揚州繁華了不知多少。雪雁看得眼花繚亂,黛玉卻沒什么興致——前世這些她都見慣了。
約莫又走了半個時辰,馬車拐進了一條相對清凈的街道。
“姑娘,前面就是寧榮街了?!蓖鯆邒咴谕忸^說。
黛玉的心猛地一跳。
她掀開車簾往前看——那條熟悉的街道,兩旁是高高的圍墻,墻內(nèi)露出層層疊疊的屋檐。街口立著兩座石獅子,后面是闊氣的三間獸頭大門,門前蹲著十來個穿紅著綠的仆人。
榮國府。
到了。
馬車在角門前停下。王嬤嬤先下車,上前與守門的婆子說話。那婆子往里通報,不多時,里面走出幾個穿得體面的嬤嬤和丫鬟。
為首的是一個四十來歲的婦人,穿著絳紫色比甲,頭上插著金簪,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容。
“可是林姑娘到了?”那婦人迎上來,“老**一早就等著呢,快請進?!?br>
黛玉扶著雪雁的手下了車。
她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繡梅花的衣裙,外罩淡青色斗篷,頭發(fā)梳成簡單的雙髻,只戴了一支白玉簪。素凈,卻自有一股清雅氣度。
那婦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眼里閃過一絲什么,很快又笑道:“我是老**跟前的賴嬤嬤。姑娘一路辛苦了,快隨我來?!?br>
賴嬤嬤。
黛玉心里冷笑。
前世就是這個賴嬤嬤,表面恭敬,背地里沒少說她“小性兒難伺候”。她是賈母的心腹不假,可也是王夫人的人。
“有勞嬤嬤?!摈煊裎⑽㈩h首,語氣淡淡的。
賴嬤嬤引著她從角門進去。一進門,便有幾個小廝抬著兩頂小轎過來。
“姑娘請上轎,府里路遠,走著累。”賴嬤嬤說。
黛玉點點頭,上了前面那頂轎子。雪雁和王嬤嬤坐了后面那頂。
轎子起行,穿過長長的夾道,又過了一道門,這才進了內(nèi)院。黛玉坐在轎子里,透過轎簾的縫隙看著外面——熟悉的游廊,熟悉的假山,熟悉的花木。
一切都和記憶里一樣。
又不一樣。
前世她是懵懂無知地走進這里,滿心都是對未知的忐忑和對親情的期待。這一世,她是帶著前世的記憶和仇恨回來的。
轎子在一處垂花門前停下。
黛玉下了轎,抬眼便看見門內(nèi)站著幾個穿紅著綠的丫鬟,正探頭探腦地往這邊看。見她看過來,又連忙縮了回去。
“姑娘請?!辟噵邒咭M了垂花門,穿過抄手游廊,來到一處五間上房的正院。
院子里種著幾株海棠,正是花期,開得熱熱鬧鬧的。廊下站著幾個丫鬟,個個衣著光鮮,比尋常人家的小姐還體面。
正房的門簾掀開,一個穿著銀紅色比甲的丫鬟走出來,笑道:“老**,林姑娘到了!”
黛玉的腳步頓了頓。
她知道,里面就是賈母了。
前世初見時,她撲進外祖母懷里痛哭,訴說著喪母之痛。賈母也哭,滿屋子的人都跟著抹眼淚。那是真心的疼,至少那一刻是真的。
這一世呢?
她深吸一口氣,抬腳走了進去。
初見賈母,眼淚與算計
正房里,黑壓壓站了一地的人。
正中的榻上,坐著一位頭發(fā)花白的老婦人,穿著深褐色繡福壽紋的衣裳,頭上戴著抹額,手里握著一串佛珠。正是賈母。
賈母身邊坐著兩個婦人。左邊那個約莫四十來歲,穿著深青色衣裳,面容溫和,是邢夫人。右邊那個也是四十來歲,穿著檀色衣裳,圓臉微胖,眉眼間帶著幾分精明,是王夫人。
王夫人下首坐著一個年輕媳婦,二十出頭,穿著大紅衣裳,丹鳳眼,柳葉眉,容貌艷麗,嘴角噙著笑。是王熙鳳。
再往下,是幾個年輕的姑娘——迎春、探春、惜春,還有……站在賈母身邊的寶玉。
黛玉的目光在寶玉臉上停了一瞬。
十三歲的寶玉,面如敷粉,唇若施脂,穿著大紅箭袖,脖子上掛著那塊通靈寶玉。他正睜大眼睛看著她,眼里滿是好奇和……驚艷?
黛玉心里毫無波瀾。
前世就是這張臉,這個眼神,讓她心動了一輩子,也痛苦了一輩子。這一世再看,只覺得……不過如此。
“我的兒!”
賈母顫巍巍地站起來,朝她伸出手。
黛玉走上前,在賈母面前跪下:“外孫女黛玉,給外祖母請安?!?br>
話一出口,眼圈就紅了。
不是裝的。是真的。
看見賈母這張臉,她就想起前世那些年,這個老人是真疼過她的。雖然最后為了家族利益放棄了她,但至少在那些年里,給過她許多溫暖。
“快起來,快起來!”賈母一把將她摟進懷里,眼淚就下來了,“我苦命的孩子,這么小就沒了娘,又沒了爹……以后就把這里當(dāng)自已家,外祖母疼你?!?br>
滿屋子的人都跟著抹眼淚。
王夫人拿著帕子擦眼角,嘆道:“這孩子長得真像敏妹妹,看著就讓人心疼。”
邢夫人也道:“可不是么,這眉眼,這氣度,活脫脫就是敏妹妹年輕時的模樣?!?br>
王熙鳳最會來事,上前拉著黛玉的手,上下打量:“哎喲,老祖宗快別哭了,看把妹妹哭得。妹妹這一路辛苦了,瞧瞧這小臉瘦的,以后可得好好補補?!?br>
黛玉由著她們說,只是低著頭抹眼淚。
賈母哭了半晌,才拉著她在身邊坐下,細(xì)細(xì)地問她路上如何,身子如何,吃了什么藥。
黛玉一一答了,話不多,卻句句得體。
寶玉一直盯著她看,這時忍不住問:“妹妹可曾讀過書?”
黛玉抬眼看他,淡淡道:“只上過一年學(xué),認(rèn)得幾個字罷了?!?br>
“妹妹尊名是哪兩個字?”寶玉又問。
“黛玉。黛是畫眉之黛,玉是……”她頓了頓,“玉石之玉?!?br>
“好名字!”寶玉拍手笑道,“我送妹妹一個表字如何?就叫‘顰顰’,最是貼切。”
這話一出,屋里靜了一瞬。
王夫人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賈母笑道:“又胡說了,表字豈是隨便送的?”
寶玉卻不管,自顧自地說:“《古今人物通考》上說,西方有石名黛,可代畫眉之墨。妹妹眉尖若蹙,取‘顰’字最妙。”
黛玉垂下眼,心里冷笑。
前世她就是被這些話哄住了,覺得這個表哥與眾不同,懂得她的心事?,F(xiàn)在聽來,只覺得輕浮。
“表哥說笑了?!彼p聲說,“名字是父母所賜,不敢擅改?!?br>
這話說得客氣,卻帶著明顯的疏離。
寶玉愣了愣,還要說什么,王夫人開口了:“好了寶玉,**妹遠道而來,定是累了。有什么話日后再說?!?br>
寶玉這才悻悻地閉了嘴。
賈母又問了黛玉一些話,便命人帶她去休息。
“已經(jīng)給你收拾好了住處,”賈母拍著她的手,“就在我這院子后頭的碧紗櫥里,離我近,好照應(yīng)?!?br>
碧紗櫥。
又是碧紗櫥。
前世她就住在那里,和寶玉只隔著一道碧紗櫥。朝夕相對,才有了那些不該有的情愫。
這一世……
“多謝外祖母?!摈煊駴]有推辭。
她現(xiàn)在沒有資格挑三揀四。碧紗櫥就碧紗櫥吧,至少離賈母近,安全些。
王夫人起身道:“我送姑娘過去吧,順便看看還有什么缺的?!?br>
賈母點點頭:“也好。鳳丫頭,你也去幫著安置。”
“是。”王熙鳳笑著應(yīng)了。
王夫人試探,系統(tǒng)新指令
黛玉跟著王夫人和王熙鳳出了正房,往后院走去。
一路上,王夫人問了些不痛不*的話——路上走了幾日,帶了幾個下人,行李多不多。
黛玉一一答了,話不多,卻句句都在點上。
王夫人聽著,心里暗自掂量。
這個外甥女,看著柔弱,說話卻滴水不漏。而且……太冷淡了些。不像個十三歲的孩子,倒像個小大人。
“姑娘這些年,過得可好的?”王熙鳳插嘴道,“聽說林姑父去后,家產(chǎn)都變賣了?那些族里人沒為難你吧?”
來了。
黛玉心里冷笑。
前世王熙鳳也問過類似的話,那時她天真,一五一十都說了。結(jié)果沒過多久,府里就傳開她“帶著萬貫家財來投親”的話,惹得多少人眼紅。
這一世……
“父親去后,族里確實有些人不安分。”黛玉輕聲說,“不過父親生前都安排好了,該分的分,該賣的賣,剩下的……也就夠我路上盤纏和日后嚼用罷了?!?br>
這話說得含糊,卻意味深長。
王夫人和王熙鳳對視一眼。
夠路上盤纏和日后嚼用?那能有多少?林家可是巡鹽御史,林如海在揚州經(jīng)營多年,家產(chǎn)怎么可能只有這點?
是這丫頭藏了私,還是……真的被族人坑了?
“那些族人也是的,”王夫人嘆道,“欺負(fù)你一個孤女。不過你放心,到了這里,有老**疼你,有我們照應(yīng),定不會讓你受委屈?!?br>
“多謝舅母?!摈煊裎⑽㈩h首。
說話間,已經(jīng)到了碧紗櫥。
這是一個里外兩間的小套房,外間擺著桌椅書架,里間是臥房。陳設(shè)簡單,卻干凈雅致。窗戶正對著后院的一片竹林,很是清靜。
“妹妹看看可還缺什么?”王熙鳳熱情地說,“缺什么只管說,我讓人送來?!?br>
黛玉環(huán)視一周,搖搖頭:“已經(jīng)很好了,勞煩舅母和嫂子費心?!?br>
“都是一家人,說什么費心?!蓖醴蛉苏f著,在窗邊的椅子上坐下,示意黛玉也坐,“有件事,我得問問你?!?br>
黛玉心里一緊,面上卻平靜:“舅母請講。”
“你父親……臨走前,可交代過什么?”王夫人看著她,“比如,你的婚事?或者……別的什么?”
來了。
真正的試探。
前世王夫人也問過這話,那時她害羞,支支吾吾沒說清楚。后來才明白,王夫人是在探她的底——有沒有婚約,有沒有別的打算。
這一世……
“父親只讓我來投靠外祖母,”黛玉輕聲說,“說外祖母會替我打算。至于婚事……父親說我還小,不急?!?br>
這話說得巧妙。
既沒說有婚約,也沒說沒有。只說父親讓她來投靠賈母,言下之意——我的事,老**做主。
王夫人果然皺了皺眉。
老**做主……那可就不好說了。老**疼這個外孫女,萬一真想把她配給寶玉……
“你父親說得對,”王夫人很快又笑了,“你還小呢,這些事不急。先在府里安心住著,把身子養(yǎng)好才是正經(jīng)?!?br>
說著,她站起身:“你一路辛苦,先歇著吧。晚些時候讓丫鬟送飯來?!?br>
“是?!摈煊衿鹕硭退?br>
王夫人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她一眼,眼神復(fù)雜。
等人走了,雪雁才小聲說:“姑娘,這位二**……看著好嚴(yán)肅?!?br>
“她是當(dāng)家**,自然要嚴(yán)肅些?!摈煊竦卣f,在窗邊坐下。
心里卻是一片冰涼。
果然,和前世一樣。王夫人從一開始就在防備她,試探她。
不過……這一世,她不會那么被動了。
黛玉打開系統(tǒng)光屏。
宿主:林黛玉
年齡:13歲
當(dāng)前氣運值:80
指令次數(shù):3/3(每日重置)
綁定執(zhí)行者:北靜王水溶(匹配度91.3%)
系統(tǒng)商城:未解鎖(需氣運值100點)
指令次數(shù)重置了。
今天又可以發(fā)三次指令。
她看著那個“80”的氣運值,心里盤算著。
還差20點就能解鎖商城。商城會有什么?能不能幫她應(yīng)對眼前的局面?
“姑娘,”雪雁忽然說,“您的傷口好像又滲血了,我給您換藥吧?!?br>
黛玉摸了摸額頭,果然,剛才哭的時候扯到了傷口,又裂開了些。
“嗯。”她點點頭。
雪雁取出那盒白玉膏,小心地給她上藥。
冰涼的藥膏敷在傷口上,疼痛緩解了不少。黛玉看著那盒藥,忽然想起昨夜水溶來取花瓣時的樣子。
那個王爺……現(xiàn)在在做什么?
她心里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如果她發(fā)一道指令,讓北靜王知道她現(xiàn)在的情況,知道她在賈府的處境,他會有什么反應(yīng)?
會幫她嗎?還是……只是好奇?
值得一試。
不過,指令要發(fā)得巧妙些。不能直接說“幫我”,那樣太露骨,也不符合“回聲”原則。
黛玉思索片刻,心中有了主意。
她閉上眼睛,在心里默念:
“指令:送一本《揚州地方志》到榮國府碧紗櫥——目標(biāo)北靜王?!?br>
指令發(fā)送中……
檢測執(zhí)行者位置……距離2.8里……
指令接收成功!
北靜王府,王爺再次困惑
北靜王府的書房里,水溶正在練字。
他提起筆,蘸了墨,卻遲遲沒有落筆。腦海里總是不由自主地想起昨夜那個纖弱的少女,想起她那句“民女與王爺素未謀面,怎會有這等能耐”。
真的……素未謀面么?
可那些莫名其妙的念頭,那些準(zhǔn)確得可怕的信息,又怎么解釋?
“王爺,”長隨在門外說,“工部劉大人求見?!?br>
水溶放下筆:“請。”
不多時,一個穿著官服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拱手行禮:“下官見過王爺。”
“劉大人不必多禮,”水溶示意他坐,“可是治河的事有進展了?”
“正是?!眲⒋笕藦男渲腥〕鲆环葑嗾?,“這是下官擬的章程,請王爺過目?!?br>
水溶接過奏折,正要翻開,那個奇怪的念頭又來了。
這次不是送東西,也不是收東西,而是……找東西?
《揚州地方志》?
還要送到榮國府碧紗櫥?
水溶的手指頓了頓。
又是榮國府。又是那個林姑娘。
這已經(jīng)是第三次了。
“王爺?”劉大人見他神色有異,小心地問,“可是有什么不妥?”
“沒有?!彼芑剡^神來,將奏折放在一邊,“劉大人稍坐,本王忽然想起一件事,去去就來。”
說著,他起身出了書房。
長隨連忙跟上:“王爺?”
“去藏書樓,”水溶說,“找一本《揚州地方志》?!?br>
長隨又愣了。
王爺今天這是……又想起什么了?
主仆二人來到藏書樓。北靜王府的藏書極豐,整整三層樓,藏書數(shù)萬卷。水溶親自在地方志那一排翻找,不多時,果然找到了一本《揚州地方志》。
他拿著那本書,心里那種奇怪的感覺更濃了。
為什么又是揚州?為什么又是林姑娘?
“王爺,”長隨小聲問,“這書……要送到榮國府去?”
“嗯。”水溶看著手里的書,沉吟片刻,“你親自去送。就說……就說本王聽聞林姑娘從揚州來,特意送一本地方志,以慰思鄉(xiāng)之情?!?br>
這個理由還算說得過去。
長隨應(yīng)了,接過書正要走,水溶又叫住他。
“等等?!彼麖臅干先∵^一張信箋,提筆寫了幾個字,折好夾在書里,“把這個也帶去?!?br>
長隨接過書,快步去了。
水溶站在窗前,看著長隨遠去的背影,眉頭緊鎖。
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活了二十三年,從未遇到過如此詭異的事情。那些念頭來得毫無征兆,卻又一次比一次清晰。
第一次是小乞丐,第二次是傷藥,第三次是花瓣,這一次是書。
每一次,都和那個林姑娘有關(guān)。
那個纖弱的、蒼白的、眼神卻異常清澈的少女。
她到底……是什么人?
書中有信,黛玉得意外之助
榮國府,碧紗櫥。
黛玉剛用過午膳,正靠在窗邊看書,外面?zhèn)鱽硌诀叩穆曇簦骸傲止媚?,北靜王府來人,說是給姑娘送東西?!?br>
黛玉心里一動。
來了。
她放下書:“請進來?!?br>
一個穿著體面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正是昨夜見過的長隨。
“林姑娘,”長隨拱手行禮,“我家王爺命小人送一本書來,說是聽聞姑娘從揚州來,特意送一本《揚州地方志》,以慰思鄉(xiāng)之情。”
說著,雙手奉上一個錦緞包裹。
雪雁接過,遞給黛玉。
黛玉解開包裹,里面果然是一本《揚州地方志》,紙張泛黃,顯然有些年頭了。她翻開書頁,里面掉出一張信箋。
她撿起來,展開。
信箋上只有一行字,字跡清雋有力:
“若有難處,可憑此書至王府?!?br>
沒有落款。
但黛玉知道是誰寫的。
北靜王水溶。
她的心猛地一跳。
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是客套?還是……真的承諾?
她將信箋小心地夾回書里,對長隨說:“多謝王爺費心。請轉(zhuǎn)告王爺,黛玉感激不盡。”
“是。”長隨行了禮,退下了。
等人走了,雪雁才好奇地問:“姑娘,王爺怎么會送書來?”
“王爺心善?!摈煊竦卣f,手指輕輕撫過書脊。
心里卻翻江倒海。
北靜王這句話,說得太明白了。
“若有難處,可憑此書至王府?!?br>
意思就是,如果她在賈府遇到麻煩,可以拿著這本書去北靜王府求助。
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是因為那些莫名其妙的指令?還是……別的什么?
黛玉想不明白。
但她知道,這本書,這張信箋,是她現(xiàn)在最重要的倚仗。
賈府再大,也大不過王府。王夫人再厲害,也厲害不過北靜王。
有了這個承諾,她至少在關(guān)鍵時刻,有一條退路。
她將書小心地收好,放在枕邊。
然后打開系統(tǒng)光屏。
指***!
執(zhí)行反饋:北靜王水溶已派遣長隨送達《揚州地方志》及親筆信
指令回聲效果生成:林黛玉獲得‘北靜王的關(guān)注值’30點
當(dāng)前氣運值:110點
系統(tǒng)商城已解鎖!
氣運值110點!
商城解鎖了!
黛玉心里一喜,連忙點開商城界面。
光屏上出現(xiàn)了一個類似貨架的界面,上面陳列著各種各樣的物品,每個物品下面都標(biāo)著價格。
讀心術(shù)(初級):可讀取他人心中所想,持續(xù)時間一刻鐘。價格:500氣運值
幸運符(單次):使用后12時辰內(nèi)運氣提升。價格:300氣運值
健康點+1:永久提升一點健康值。價格:200氣運值
美貌點+1:永久提升一點美貌值。價格:200氣運值
智慧點+1:永久提升一點智慧值。價格:200氣運值
記憶碎片(隨機):可隨機看到他人一段記憶。價格:150氣運值
實時監(jiān)控(初級):可監(jiān)控指定地點一炷香時間。價格:100氣運值
傳音入密(單次):可向指定對象傳遞一句話,僅對方可聞。價格:50氣運值
……
琳瑯滿目,應(yīng)有盡有。
只是價格……都太貴了。
黛玉現(xiàn)在只有110點氣運值,能買的東西有限。
她仔細(xì)看著那些物品,心里盤算著。
健康點?她現(xiàn)在身子弱,確實需要。但一點健康值要200點,太貴了。
美貌點?她不在乎。
智慧點?或許有用,但也貴。
記憶碎片?能看到別人的記憶……這個有意思。但隨機的,不保險。
實時監(jiān)控?100點,正好夠。這個或許最有用。
如果能監(jiān)控王夫人或者王熙鳳的談話,就能知道她們在算計什么。
可是……只有一炷香時間。太短了。
傳音入密?50點,這個便宜。能向北靜王傳話……
黛玉眼睛一亮。
這個好。
她現(xiàn)在最需要的,就是和北靜王建立更穩(wěn)定的聯(lián)系。如果能直接傳話,很多事情就方便多了。
而且只要50點,買了之后還有60點剩余。
她果斷選擇了傳音入密(單詞)。
是否花費50氣運值購買‘傳音入密(單次)’?
是/否
黛玉選了“是”。
購買成功!當(dāng)前氣運值:60點
物品已存入系統(tǒng)倉庫,可隨時使用
她打開倉庫,果然看見一個類似小喇叭的圖標(biāo),下面寫著“傳音入密(單次)”。
怎么用呢?
她正想著,外面忽然傳來腳步聲和說話聲。
“林妹妹在嗎?”
是寶玉的聲音。
黛玉連忙關(guān)掉光屏,坐直身子。
門簾掀開,寶玉探進頭來,臉上帶著笑:“妹妹可歇好了?我來看看妹妹?!?br>
他身后還跟著一個丫鬟,手里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幾樣點心和一盅湯。
“表哥請進?!摈煊竦卣f。
寶玉進來,在桌邊坐下,眼睛卻一直盯著黛玉看:“妹妹這里可還住得慣?缺什么只管說,我讓人送來?!?br>
“不缺什么?!摈煊裾f,“多謝表哥關(guān)心?!?br>
“妹妹別客氣,”寶玉笑道,“咱們是至親,理當(dāng)互相照應(yīng)。對了,妹妹可讀過《西廂記》?”
黛玉心里冷笑。
又來了。
前世他就是用這些話來撩撥她,說什么“我就是個‘多愁多病身’,你就是那‘傾國傾城貌’”,讓她又羞又惱,卻又暗自心動。
這一世……
“不曾讀過。”黛玉說,“父親說那是閑書,女兒家不該看?!?br>
寶玉一愣,訕訕地說:“林姑父也太過嚴(yán)苛了些。那些書其實極好,妹妹若是想看,我那里有,悄悄借給妹妹……”
“不必了?!摈煊翊驍嗨?,“表哥若無別的事,我要歇息了。”
這逐客令下得明顯。
寶玉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從小被寵著長大,府里上下誰不哄著他?何曾受過這樣的冷遇?
“那……妹妹好生歇著。”他站起身,有些狼狽地走了。
雪雁關(guān)上門,小聲說:“姑娘,您這樣……會不會得罪***?”
“得罪又如何?”黛玉淡淡道,“他是表哥,我是表妹,本就該守禮。難道要我像那些丫鬟一樣,哄著他捧著他?”
雪雁不敢說話了。
黛玉走到窗邊,看著外面。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遠處傳來鐘聲。
晚膳時間到了。
很快,就會有丫鬟送飯來。然后是一夜的寂靜,和前世無數(shù)個夜晚一樣。
但這一世,不一樣了。
她有系統(tǒng),有氣運值,有商城。
還有……北靜王的承諾。
她拿起枕邊那本《揚州地方志》,翻開,看著里面夾著的那張信箋。
“若有難處,可憑此書至王府?!?br>
這句話,像一顆定心丸。
讓她知道,她不是完全無依無靠的。
至少,在走投無路的時候,還有一條路可以走。
這就夠了。
黛玉將書收好,放在最貼身的地方。
然后,她對著窗外的夜色,輕聲說:
“賈府,我來了?!?br>
“這一世,咱們好好看看。”
閱讀下一章(解鎖全文)
點擊即可暢讀完整版全部內(nèi)容
相關(guān)書籍
友情鏈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