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天就徹底暗了下來。，草稿紙撕了一張又一張，公式寫得密密麻麻，卻還是找不到突破口。她煩躁地抓了抓頭發(fā)，筆尖在紙上戳出一個小坑?！坝挚ち耍俊?，江嶼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點剛喝過溫水的溫潤。他手里拿著她的練習(xí)冊，指尖在那道題的輔助線上點了點：“你看，這里如果把三角形補成平行四邊形，思路就順了?！?，在草稿紙上飛快地畫出輔助線，每一步都清晰得像教科書。許知念盯著他的手，忽然發(fā)現(xiàn)他的指腹有一層薄繭——應(yīng)該是常年握筆留下的?！霸瓉砣绱恕彼腥淮笪颍橆a有點發(fā)燙，“我怎么沒想到呢。因為你太急了?！苯瓗Z笑了笑，把練習(xí)冊推回給她，“慢慢來，高考還有三百多天，我們一起。我們”兩個字像一顆小石子，砸進許知念的心湖里，漾開一圈圈漣漪。她低頭做題，卻總?cè)滩蛔∮糜喙忸┧膫?cè)臉。他正低頭看著自已的卷子，眉頭微蹙，睫毛在燈光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教室里很安靜，只有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蟲鳴。許知念忽然想起早上撞進他懷里的瞬間，洗衣液的味道和此刻他身上淡淡的墨香重疊在一起，讓她有點暈乎乎的。

下晚自修的鈴聲響了，同學(xué)們收拾東西的聲音此起彼伏。許知念故意放慢了速度，等教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才把錯題本塞進書包。

“等我一下?！苯瓗Z把自已的書包甩到肩上，“我送你到公交站。”

許知念的心跳漏了一拍，剛想拒絕，就被他不由分說地拉著走出了教室。

夜晚的風(fēng)帶著點涼意，吹得路燈下的樹影輕輕搖晃。兩人并肩走在人行道上，誰都沒有先開口，只有腳步聲在安靜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你以后想考哪個大學(xué)？”江嶼忽然問。

許知念愣了一下，小聲說：“還沒想好……我成績不太好，可能就在本地吧?！?br>
“那我也留在本地。”江嶼側(cè)過頭看她，眼睛里映著路燈的光，像盛了一整片星空，“這樣，我們還能一起上自習(xí)?！?br>
許知念的臉“唰”地一下紅到了耳根，她低下頭，看著自已的鞋尖，小聲說：“你別開玩笑了……你成績那么好，應(yīng)該去更好的地方。”

“我沒開玩笑?！苯瓗Z停下腳步，認真地看著她，“許知念，我是認真的?！?br>
公交站就在前面，許知念看見自已要坐的那班車正緩緩駛來。她慌慌張張地說了一句“我車來了”，就像逃一樣跑上了車，連再見都忘了說。

她靠在車窗上，看著江嶼站在路燈下的身影越來越小，直到被夜色吞沒。手里還攥著他剛才塞給她的一顆橘子糖，糖紙被捏得皺巴巴的，甜意卻從指尖一直蔓延到心底。

原來有些心動，從來都不是猝不及防的碰撞，而是晚自修里慢慢暈開的墨香，是路燈下并肩的腳步，是一句“我們一起”里藏不住的溫柔。

要不要我?guī)湍銓懙谌?，寫他們一起在圖書館刷題的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