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
可如今，連未婚夫都被搶走了。

“還站著干什么？”

周氏見她不動，臉色一沉，“沒看見你姐姐要出門了嗎？還不去把門口的鞭炮掃干凈，別臟了你姐姐的鞋！”

顧知意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

她穿著一雙破舊的布鞋，鞋面磨破了，露出里頭的腳趾。

那腳趾凍得通紅，生了幾個凍瘡，又*又疼。

她抬起頭，看著周氏，忽然問了一句：“我中午吃什么？”

周氏一愣，像是沒想到她會問這個。

“吃什么？”周氏冷笑一聲，“你還有臉吃？你姐姐大喜的日子，你別在這兒添堵。去廚房，灶臺上還有早上剩下的半碗粥，愛喝不喝?！?br>
顧知意點點頭，轉(zhuǎn)身往廚房走去。

身后傳來周氏的聲音：“什么東西，跟她那個死去的奶奶一樣，討人嫌?！?br>
顧知意腳步頓了頓，沒有回頭。

廚房很小，灶臺冷冰冰的，連火星子都沒有。

她在灶臺上找了找，果然找到半碗粥。那粥稀得能照見人影，上頭漂著幾片菜葉子，已經(jīng)餿了，散發(fā)著一股酸味。

顧知意端起碗，聞了聞，又放下了。

她靠在灶臺邊，閉著眼睛整理原身的記憶。
原身是三天前得知換親的消息的。

那天周氏把她叫到跟前，用那種施舍的語氣說：“你也別怪娘狠心。你姐姐比你大，婚事自然該緊著她。再說了，永寧侯府是什么人家？你去了也是受罪，不如讓你姐姐去，日后還能照拂你幾分?！?br>
原身沒說話，只是跪在地上，一下一下地磕頭。

她磕了三十六個頭，額頭都磕破了，血流了一臉。

周氏連看都沒看一眼。

原身回到這間破屋，躺了三天，水米未進(jìn)。
然后就換成了她。

顧知意睜開眼，看著窗外越來越近的鑼鼓聲。

迎親的隊伍到了。

她走出廚房，站在院子角落里，看著那頂八抬大轎落在門口。

新郎騎著高頭大馬，身穿大紅喜服，臉上帶著志得意滿的笑。

那是一個年輕公子，生得倒也端正，只是一雙眼睛透著幾分輕浮。

他下馬時，目光在院子里掃了一圈，掠過她時，連停頓都沒有，仿佛她是一團空氣。

沈知柔被扶上花轎。

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