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點沒笑死。別人看姑娘，看臉看身段，我哥看人家殺豬的樣子。
不過話說回來，孫小青殺豬確實好看。刀起刀落，干凈利落，那股子利索勁兒，一般人學不來。
定親之后，我哥往孫家跑得勤了。今天送塊五花肉，明天送副豬下水，后天又送一對豬蹄。孫小青她爹樂得合不攏嘴，直夸我哥實誠。孫小青呢，每次見我哥來，嘴上不說，眼睛卻亮晶晶的。
村里人都說，這倆人般配，往后過日子，一個殺一個賣，誰也別嫌誰手上有血腥味。
我哥聽了，美得跟啥似的，干活更有勁兒了。
可誰能想到，這么般配的一對，最后卻沒成。
02
迎親這天，天還沒亮，我哥就起來了。
他把那件最體面的粗布衣裳穿上，讓我給他梳頭。我一邊梳，他一邊念叨：“小云，你說我這頭發(fā)是不是太硬了？人家姑娘喜歡軟和的頭發(fā)不？”
“哥，你當人家是挑**呢？還軟和硬?！?br>“那你說，小青會不會嫌我長得太兇？”
“人家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你。”
他想想也對，可還是緊張，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梳好頭，他又往臉上抹了點豬油，說是顯得精神。我爹在旁邊看著，直搖頭：“一個大老爺們，抹那玩意兒干啥？”
“爹你不懂，人家說這樣顯白?！?br>“你抹了豬油，等會兒太陽一曬，滿臉冒油，跟剛出鍋的**子似的?！?br>我哥愣了愣，趕緊拿水洗了。洗完了又后悔，覺得臉上干巴巴的不好看。
折騰了半天，總算出門了。
迎親隊伍早等在村口，一頂紅轎子，四個抬轎伙計，兩個吹嗩吶的。我哥騎在借來的驢上，笑得嘴都合不攏。
村里人圍了一堆，有說吉祥話的，有起哄的，有羨慕的。三嬸拉著我的手說：“小云啊，你哥可算娶上媳婦了，往后你們家就熱鬧了。”
我笑著點頭。
是啊，熱鬧了。
我爹站在門口，抽著旱煙，看著我哥的隊伍走遠。我問他：“爹，你咋不跟著去？”
“我去干啥？有你哥呢?！彼D了頓，“我就盼著他順順當當?shù)模瑒e出啥岔子。”
我當時想，能出啥岔子？不就娶個媳婦嗎？
可誰能想到，這一去，真出岔子了，還是天大的岔子。
03
我哥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