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白薇的香水味，熏得我頭疼。
未來？
我們的未來，早在十六年前，他指著我的鼻子，罵我“土得掉渣”的那一刻，就已經(jīng)死了。
我洗漱完，躺在床上，毫無睡意。
腦子里，一遍遍回放著今晚的異常。
事出反常必有妖。
顧海這種無利不起早的商人，絕不會做沒有目的的事。
他突然的示好，背后一定藏著一個巨大的圖謀。
凌晨一點。
房門被輕輕敲響。
“阿月，你睡了嗎？”
是顧海的聲音。
我沒有回應(yīng)。
門外安靜了幾秒，然后傳來了鑰匙轉(zhuǎn)動鎖芯的聲音。
他有我房間的鑰匙。
我閉上眼，裝睡。
門開了，他走了進(jìn)來，腳步很輕。
他在我床邊站了很久。
久到我?guī)缀跻詾樗镜教炝痢?br>然后，他輕輕嘆了口氣，在我床邊的沙發(fā)上坐了下來。
“我知道你沒睡。”
他說。
我依舊閉著眼。
“阿月，我知道這些年，是我對不起你?！?br>“公司剛起步那會兒，是你拿出嫁妝，陪我吃了三年的泡面?！?br>“思思出生，你一個人帶，我整月整月地不回家?！?br>“后來公司做大了，我……”
他頓住了，似乎在尋找一個合適的詞。
“我昏了頭?！?br>我心里冷笑。
不是昏了頭，是富貴迷了眼。
他開始嫌棄我沒讀過大學(xué)，不懂財報，不會英文。
嫌棄我穿衣服沒品味，只會買打折貨。
嫌棄我說話沒見識，在飯局上讓他丟人。
他把白薇招進(jìn)公司，讓她當(dāng)他的助理。
教她喝酒，教她社交，教她看項目。
把她培養(yǎng)成另一個版本的，能配得上他“顧總”身份的女人。
然后，順理成章地，跟我分了房。
“阿月，我老了?！?br>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
“我前陣子去做了個體檢，醫(yī)生說，我的身體……”
他又停住了。
我終于睜開了眼，在黑暗中看著他模糊的輪廓。
“你得了絕癥？”
我問，語氣平靜得像在問今天的天氣。
他似乎被我的冷靜噎了一下。
“沒那么嚴(yán)重，但也不好。”
“很多事情，需要提前安排了。”
原來如此。
惜命的顧海，終于怕死了。
“為了思思，也為了我們這個家?！彼^續(xù)說，“我需要你的幫助。”
“很多事，只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