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了一大截。
我呆呆地盯著油桶看了十幾秒，腦子里快速計算：
昨天就炒了三個菜，一個番茄炒蛋、一個干煸四季豆、一個可樂雞翅根，就算可樂雞翅根費點油，也不至于用掉這么多。
“怎么了？”
李昊打著哈欠走進廚房。
我指了指米缸：“你昨晚是不是盛了好多飯？”
他湊過來看了一眼：“好像是多盛了點，加了一次飯?！?br>“加一次飯能吃掉三斤米？”
“那不能吧……”他撓了撓后腦勺，“可能是你記錯了？”
我沒說話。
我不可能記錯。
上周六買回來，我親手從袋子里倒進米缸，十斤整。
缸上有個小刻度線，是我自己用馬克筆畫的，精確到半斤。
那個刻度線現(xiàn)在露出來了三條。
婆婆的房間門開了，她穿著我之前在網(wǎng)上買的便宜睡衣走出來，看到我們在廚房，過來探了一下頭。
“你們起這么早？”
她說這話的時候，咳嗽了一聲，目光往米缸那個方向瞟了一下，很快又移開了。
那個細微的動作沒逃過我的眼睛。
我心里“咯噔”一下。
但我告訴自己別疑神疑鬼。
婆婆第一天來，我不能因為幾斤米、幾兩油就開始犯嘀咕。
“媽，您想吃什么早餐？我給您煮粥還是下面條？”
“隨便，都行?！?br>她又咳了一聲。
02
第二天上班，我坐在工位上心不在焉，腦子里全是那個米缸。
中午休息的時候，我打開手機計算器，認認真真算了一筆賬。
一個三口之家，正常一天用米量大約在一斤到一斤半之間。
五升食用油，正常使用能撐至少一個月。
十卷廁紙，就算三個人用，怎么也得兩周以上。
可按照目前這個消耗速度，
我把計算器關(guān)掉了。
不想算了，越算越鬧心。
下班回家，我沒有先去客廳，而是直奔廚房。
油桶我昨晚特意做了記號，用指甲在標簽紙上掐了一道印子。
現(xiàn)在那道印子上方，空出了足足兩公分的距離。
一天又用了這么多油？
我蹲下去，把油桶對著燈光看了看，液面確實又降了一大截。
再看米缸，又少了。
我站起來去衛(wèi)生間。
紙架上又少了兩卷。
剩六卷了。
我站在衛(wèi)生間里，盯著那六卷紙，太陽穴突突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