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對(duì)，頭垂得更低了。
我端起手邊的茶盞，輕輕撥弄著茶葉。
許久。
我才放下茶盞。
那一聲輕響，讓她緊繃的身體，微微一顫。
我笑了。
“抬起頭來(lái)，讓本宮好好瞧瞧?！?br>我的聲音很溫和。
她遲疑了一下，還是緩緩地抬起了頭。
那張熟悉的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恭順和疑惑。
裝得真好。
四目相對(duì)。
我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說(shuō)道：
“我的好妹妹，好久不見(jiàn)?！?br>她臉上的血色，一瞬間褪得干干凈凈。
瞳孔，因?yàn)闃O致的恐懼而猛地收縮。
那份從容，那份矜貴，碎得像一片薄冰。
她張著嘴，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身體，開(kāi)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
周圍的夫人們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侯夫人這是怎么了？”
“是啊，臉色怎么這么難看？”
“皇后娘娘叫她妹妹，這是何等的恩寵啊……”
恩寵？
不，是催命的魔咒。
我站起身，走下鳳階。
明黃的裙擺，拖曳過(guò)冰冷的地磚。
我一步一步，走到她的面前。
彎下腰，親手將她扶起。
我的指尖，冰冷。
觸碰到她滾燙的肌膚時(shí)，她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猛地一哆嗦。
“瞧你，怎么嚇成這樣？”
我柔聲細(xì)語(yǔ)，滿眼關(guān)切。
“見(jiàn)到姐姐，不開(kāi)心嗎？”
她嘴唇哆嗦著，牙齒都在打顫。
“娘……娘娘……臣婦……臣婦不……”
“是不敢，還是不認(rèn)？”
我打斷她。
依舊是笑著的。
可那笑意，未達(dá)眼底。
她驚恐地看著我，像是看到了從地獄里爬出來(lái)的惡鬼。
我抬起手，替她理了理鬢邊的碎發(fā)。
動(dòng)作輕柔。
“多年未見(jiàn)，妹妹倒是越發(fā)像我了。”
“尤其是這雙眼睛，裝滿了惶恐不安?！?br>“真是我見(jiàn)猶憐?！?br>說(shuō)完，我收回手，轉(zhuǎn)身回到了鳳位上。
“來(lái)人?！?br>我淡淡地開(kāi)口。
“將本宮親手繡的這方雙面蓮花帕，賜給侯夫人。”
太監(jiān)捧著一方絲帕，遞到她面前。
她僵硬地看著那方繡帕。
上面，是一朵栩栩如生的清蓮。
是她的名字，清蓮。
不是我的，明月。
“妹妹閨名中帶一個(gè)‘蓮’字，想必是喜歡的?！?br>我的聲音，在寂靜的大殿里，清晰地回蕩。
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