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
我撲過去，直接抱住他腰。
“別去！”我?guī)缀跏呛鸪鰜淼摹?br>爹被我抱得一踉蹌，低聲罵：“阿寧！人命關(guān)天！”
“關(guān)天也不行！”我死死抱著，“爹，你一去你就完了！我們家也完了！”
院子外面腳步聲越來越多。
村里人都往河邊跑。
有人邊跑邊嚷：“快！快！是個女的！漂下來的！”
“王家男人下水了！”
我聽見“王家”兩個字，心里猛地一沉。
上一世是我爹救的。
這一世我攔住了我爹。
可河里那個人——還是漂來了。
只是換了個“救她的人”。
爹掙不開我，急得臉都紅了：“你松開！”
我不松。
我把臉埋在他衣服上，聲音啞得厲害：“爹，你信我。你今天只要不去河邊，我們就還有活路。”
爹停了一下。
他喘著粗氣，胸口起伏得很大。
外面又有人喊：“抬上來了！抬上來了！還活著！”
我閉上眼。
那一刻我?guī)缀跄芸匆娚弦皇赖漠嬅妫?br>濕淋淋的頭發(fā)貼在臉上，嘴唇發(fā)紫，眼睛半睜。
我松開爹，沖進(jìn)屋里，抓起外衣胡亂套上。
爹跟在我身后：“你要去哪？”
我咬著牙：“我去看看?？纯吹降资钦l?！?br>爹伸手來攔：“別添亂！”
我一把甩開他的手：“你不許去河邊。你要是敢去，我就當(dāng)場撞墻給你看。”
這句話太狠。
爹的手僵在半空，臉色瞬間白了。
我趁他發(fā)愣，沖出院子。
村道上全是人。
男人跑得快，女人抱著孩子跟著看熱鬧。
大家興奮得像撿到寶。
“聽說穿得不差！”
“別是哪個大戶人家的媳婦吧？”
我擠在人縫里往前鉆，手心全是汗。
河邊已經(jīng)圍了一圈。
王家男人赤著上身站在淺水里，喘著氣。
岸上躺著一個人。
婦人。
她身上衣裳破了，濕透了貼在身上，露出一截手腕。
那手腕上有一道很深的痕，像是被繩子勒過，舊傷。
我看見那道痕的時候，心口一縮。
和上一世一模一樣。
王家婆娘蹲在旁邊，拿草席蓋著她，還故意大聲說：“我們王家救的！這可是積德！”
村里人紛紛點頭，嘴里全是“王家有?！?。
我站在人群外，腳像灌了鉛。
婦人的睫毛動了動。
她慢慢睜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