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衍的太陽穴突突跳動著，溫熱的血順著眉骨流進眼睛。

裁判的讀秒聲穿透八角籠的喧鬧，像鈍刀刮著他的神經。

"五！

"他蜷縮在防彈玻璃角落，右手下意識按住右肩的銜尾蛇紋身。

那是三個月前和小棠一起紋的，當時化療剛奪走她最后一縷頭發(fā)。

記憶里消毒水的氣味突然變得真切，蓋過了擂臺上汗血交織的腥氣。

"六！

"泰拳王頌猜在五米外擺出膝撞預備式，繃帶縫隙露出青黑色的古曼童刺青。

周衍瞇著被血糊住的左眼，看到觀眾席第一排坐著穿定制西裝的經紀人——那人拇指正摩挲著支票夾，里面裝著能讓小棠進無菌艙剩余的治療金。

"七！

"三個月前的雨夜浮現在眼前。

他抱著高燒昏迷的小棠沖進急診室，護士說基因崩解癥需要三百萬靶向治療。

三百萬？

就是把他賣了也不止三十萬啊!當黑市經紀人把合同拍在停尸房般冰冷的桌面上時，他咬破了簽字筆的筆帽。

為了小棠拼了！

雖說自己沒有受過專業(yè)的格斗 訓練，但自己在黑鯊俱樂部 的業(yè)余成績還是不錯的！

加上自己常年累月的鍛煉不至于一個 回合撐不下來吧！

只要 撐過第三回合還有兩百萬的獎勵，小棠后續(xù) 的恢復也需要 一筆不少 的錢。

想到 這里周衍不再猶豫。

“好。

這里是三百二十萬。

其中的二十萬是你這三個月訓練所需的！

三個月后的比賽我 希望你能打滿 五個回合！”

說完他用手腕扶了扶眼鏡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醫(yī)院。

"八！

"頌猜的脛骨帶著風聲劈來，周衍翻滾躲過的瞬間，瞥見經紀人比了個割喉手勢。

這個地下拳場出來的怪物根本不該出現在正規(guī)賽，那些纏滿符咒的繃帶分明透著血腥味。

左肋可能斷了兩根，每次呼吸都像吞刀片。

白光炸裂時，他最后的意識停留在小棠化療前夜。

當時她蜷縮在廉價公寓的沙發(fā)上，手指繞著輸液管的模樣，像極了他們救過的那只瘸腿流浪貓。

腐臭味刺入鼻腔的剎那，周衍的肌肉記憶先于意識蘇醒。

三眼血狼的獠牙離咽喉只剩半寸，腥臭涎水在運動背心上灼出破洞。

他屈膝頂住妖獸腹部，巴西柔術的絞殺技瞬間成型，右肩紋身突然滾燙如烙鐵。

檢測到守護意志，冠軍腰帶系統激活機械音震得顱骨發(fā)麻，周衍的雙臂爆發(fā)出不可思議的力量。

妖獸第三只眼射出的紅光擦過他耳際，在焦土上熔出碗口大的坑洞。

當蝎尾倒鉤扎進左肩時，他聽到小棠化療嘔吐的聲音，于是生生掰斷了怪物的頸椎。

金色腰帶虛影在血霧中浮現，第一個能量槽泛著微光：斗氣值5/100。

周衍踉蹌著跪在狼尸旁，右手死死按住紋身。

粘稠的黑血從肩頭傷口滲出，卻在觸及銜尾蛇圖案時詭異地汽化了。

"倒是塊硬骨頭。

"青袍老者御劍落地時，玉佩青光與紋身共鳴出蜂鳴。

他劍尖挑開妖獸顱骨，露出內部爬滿暗紋的晶核，"三靈根竟能絞殺變異血狼，五行宗需要這樣的瘋子。

"周衍咳著血沫抬頭，看到老者腰間懸著的藥囊——那上面繡著朵冰晶狀的五瓣花，和小棠病例冊上的基因鏈圖騰驚人相似。

妖獸**蒸騰的黑霧在他眼底扭曲，漸漸凝成小棠化療時的痛苦面容。

"跟我走，或許能找到救你心上人的法子。

"老者甩出凈塵符的瞬間，周衍肩頭黑氣發(fā)出嬰兒啼哭般的慘叫。

當御劍騰空的疾風灌進喉嚨時，他最后回望了一眼正在腐爛的狼尸。

那些黑霧凝成的蜘蛛群組成基因螺旋結構，朝著東南方不斷跪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