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活到最后。讓你有孩子，有姐妹，有善終。
選秀的轎子已經(jīng)等在門外。我最后檢查了一遍她的妝發(fā)——鬢邊那朵秋海棠，是甄府送來的。
我"不小心"碰了碰花瓣，袖中藏的香露沾了上去。
這香，會讓太后想起年輕時最愛的味道。
第一局，開始了。
殿選
儲秀宮的走廊長得走不到頭。
我跟在安陵容身后，手里捧著她的包袱。周圍全是待選的秀女，個個綾羅綢緞，香氣撲鼻。安陵容的淡青衣裙在其中，像一片不起眼的葉子。
"讓開！"
一個粉衣少女撞開我們，頭也不回地往前走。她身后的宮女昂著下巴，瞥我們的眼神像看臟東西。
安陵容踉蹌了一下，我扶住她。
"小主，"我低聲道，"那是夏家的小姐，咱們...避著些。"
她看我一眼："你認得？"
"奴婢...聽其***說的。"我垂眼，"說是包衣佐領(lǐng)家的，脾氣大，咱們小門小戶的，別惹事。"
這話我說得小心翼翼。原著里安陵容最恨"小門小戶"四個字，但我必須讓她認清現(xiàn)實——暫時的低頭，是為了以后的抬頭。
出乎意料，她沒生氣。
"你說得對。"她整理了一下衣襟，"咱們...不惹事。"
殿選的順序是按家世排的。安陵容這種末流縣丞之女，等到日頭偏西才輪到。
我站在殿外的角落里，看著一個個秀女進去又出來。有的喜極而泣，有的面無表情，有的——像那個夏冬春——昂著頭，顯然入選了。
"松陽縣丞安比槐之女，安陵容——"
我攥緊了拳頭。
安陵容的身影消失在殿門里。我豎起耳朵，聽見里面?zhèn)鱽韺υ捖暋?br>"臣女安陵容，參見皇上、太后。"
"抬起頭來。"這是皇上的聲音，淡淡的，沒什么興趣。
然后是太后的聲音，帶著一絲驚訝："這香..."
我心頭一跳。那滴香露起效了。
"回太后，臣女...臣女不懂規(guī)矩，只是喜歡調(diào)香。"安陵容的聲音在顫，但還算穩(wěn)。
"倒是別致。"太后說，"留下吧。"
"撂牌子——"太監(jiān)的唱名聲響起。
我腿一軟，靠在墻上。第一關(guān)，過了。
安陵容出來時是飄著的，臉色通紅，眼睛發(fā)亮。她抓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