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肉，一塊豆干，多澆湯?！?br>“好嘞?！?br>我手腳麻利，稱重，切肉，澆湯，打包。大姐接過去，當(dāng)場捏了塊牛肉塞嘴里，瞇著眼嚼，邊嚼邊沖我豎大拇指。
排隊的人越來越多，我沒工夫想別的，一直忙到十點，鍋里空了，門口才消停。
中午，我換了件干凈衣服，往紀懷山家走。
他家在城東那片自建房，三層小樓，門口停著他那輛開了八年的破面包。院子門開著，老遠就聽見屋里熱熱鬧鬧的。
我進了門，一桌子菜，滿得都快擺不下了。姑姑紀懷芳坐在沙發(fā)上嗑瓜子，姑父老鄭在旁邊玩手機，表妹鄭婷婷低著頭不知道刷什么。
紀懷山坐主位，旁邊是紀丘明，正往嘴里塞雞爪子。
“**來了，坐坐坐?！奔o懷山?jīng)_我招手，指了指桌子對面那個位置。
我坐下，紀丘明斜了我一眼，繼續(xù)啃雞爪子。
“行了，人齊了，開飯?！奔o懷山端起酒杯，“這一年，咱們家鹵水店干得不錯，多虧**出力，來，走一個?！?br>我跟著喝了。
姑姑在旁邊接話：“可不是嘛，**這孩子行，能吃苦。要不是懷山給他機會，他上哪兒開店去？”
我愣了一下。
紀懷山擺擺手：“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來，吃菜。”
吃了得有半小時，紀懷山擦了擦嘴，從旁邊包里掏出一個紅包，推到我面前。
“**，這是你的分紅。”
我看著那紅包，薄得就一張紙的感覺。心里咯噔一下，但還是接過來，打開——
兩千塊。
我抬頭看他。
他點著根煙，慢悠悠吐出一口：“別嫌少，這一年你工資也開著呢，一個月四千，四萬八。這兩千是獎金，湊個整，五萬?！?br>我把錢放回桌上：“叔，這不對吧?！?br>紀丘明在旁邊噗嗤笑了：“哥，咋不對？我爸給你算得明明白白的?！?br>我盯著紀懷山：“一年流**少？純利多少？叔你心里有數(shù)?！?br>紀懷山把煙灰彈了彈，眼皮都沒抬：“流水是不少，但開支也大。房租、水電、原料，哪樣不要錢？再說了，店是我投的資，營業(yè)執(zhí)照是我的名，當(dāng)初說好你出技術(shù)我出錢，技術(shù)值多少錢？”
姑姑在旁邊幫腔：“**啊，你叔說得對。你一個打工的，人家給你開工資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