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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晦氣!”
蕭凜站在殿門口,掩著鼻子后退半步。
目光掃過滿地的血和我懷里的死胎:“把這臟東西清理了,別污了如煙的眼?!?br>
柳如煙縮在他懷里,輕咳兩聲:“阿凜,沈姐姐剛小產(chǎn),身子弱……”
蕭凜冷笑:“她當(dāng)年為你試藥,百毒不侵,這點(diǎn)血算什么?”
兩個粗使嬤嬤沖上來,一把奪過我懷里的孩子。
“還給我!”
我撲過去,卻被一巴掌扇回地上。
那嬤嬤是柳如煙從娘家?guī)У模宕笕?,掐著我胳膊往外拖:“姑娘身上臟,得好好洗洗!”
浴房里沒有熱氣。
一桶雪水當(dāng)頭澆下,混著冰碴子,刺骨的寒。
“?。 ?br>
我慘叫一聲,剛生產(chǎn)完的傷口遇冷收縮,劇痛瞬間炸開。
她們按著我的頭往冰水里按:“洗!洗干凈你那身騷味!別臟了陛下的地!”
一次。
兩次。
七次。
我爬出來時,牙齒打顫,嘔出的都是黑血塊。
血滴在青磚上,瞬間凝成冰碴。
柳如煙披著白狐裘走進(jìn)來:“姐姐怎么弄成這樣?”
“快,給姐姐拿件衣裳!”
我抬頭死死盯著她:“假惺惺!”
“柳如煙,你會自食其果,我等著看你腸穿肚爛,不得好死!”
“毒婦!”
暴喝乍響。
蕭凜沖進(jìn)來,一巴掌扇得我耳膜穿孔,鮮血從嘴角飆出。
他拽著我濕漉漉的頭發(fā)拖到殿外雪地:“如煙好心救你,你還咒她?”
雪地里,我赤著腳,血順著腿往下淌,在雪上開出紅梅。
他一腳踹在我膝窩:“跪著!跪到如煙消氣為止!”
柳如煙嬌聲說:“阿凜,外面好冷……”
蕭凜立刻解了龍袍裹住她:“我送你回暖閣,這里有臟氣,別過了病給你?!?br>
他們轉(zhuǎn)身離去。
我跪在冰天雪地里,數(shù)著滴在雪上的血。
一滴。
兩滴。
三百滴。
腕間,最后一絲紅線消失,像是從未存在過。
我笑了,笑得渾身發(fā)抖。
快了。
蠱死自由,我就快能走了。
廊下,蕭凜突然頓住腳步,猛地按住心口。
那里傳來尖銳的劇痛,像是有人用鈍刀在剜他的肉。
他下意識回頭看我,卻發(fā)現(xiàn)再也感受不到我的痛楚。
沒有蠱蟲替他分擔(dān)了。
這痛,是他自己的。
柳如煙疑惑:“阿凜,怎么了?”
蕭凜臉色煞白地盯著我看了半晌,突然暴怒:“看什么看!給朕跪直了!跪不滿十二個時辰,不許起來!”
我挺直脊背,在風(fēng)雪里閉上眼睛。
輕輕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腹部。
那里曾經(jīng)有個小生命,現(xiàn)在只剩一道疤,和一把火。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暈過去又醒來。
終于被人從院子里拖走丟到花園里。
我慢慢爬回偏殿,把龜息丹和火油藏在了枕頭下面。
等著吧,蕭凜。
這才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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