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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皇城賞花大會。
蕭雪歸本不想去,奈何長公主下令世家女子皆要到場,無奈便只能硬著頭皮去了。
剛到地方,遠(yuǎn)遠(yuǎn)就看到了陸錚行和沈月娘。
他抬眸看過來的瞬間,臉上的神色一沉,語氣責(zé)備:“誰讓你戴豆蔻簪的,這是皇城中未許配的女子方可戴的,你如今這是還在與我置氣?”
她雙手不自覺地攥緊。
好不容易才壓下情緒,緩緩抬眸,“陸將軍,我本就是未曾許配人家的閨閣女兒?!?br>
“如此佩戴,何錯之有?”
陸錚行瞬間愣住,半晌才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蕭雪歸,你故意的......”
“我不過是要緩些時候再去蕭家提親,你竟這般按捺不住,還要做出這種惹人非議的事!”
他上前一步,仿佛看穿了她頑劣的把戲,“你我塞外共度五載,任誰看來你不早就是我陸錚行的妻子?一個不知貞節(jié)廉恥的女人,還想要嫁與旁人?”
蕭雪歸猛然抬頭。
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他就是認(rèn)準(zhǔn)了這一點,才一次次這樣肆無忌憚地爽約,作弄她的尊嚴(yán)和聲名,讓全城百姓都罵她是個不知廉恥的殘花敗柳。
她的指甲狠狠摳進肉里,傳來鉆心的疼痛。
“那也是我的事情,與你無關(guān)。”
沈月娘突然上前,伸手想要拉住她的衣衫,“妹妹,錚行哥哥也是為你著想......”
可話音未落,便被蕭雪歸直接甩開。
“我是家中獨女,從未有過姐妹?!?br>
誰承想,沈月娘卻重重的跌坐在地。
懷中一塊乳白色玉佩應(yīng)聲掉了出來,碎成兩半。
她頓時眼圈泛紅,淚光若隱若現(xiàn),“錚行哥哥,這可是你送我的生辰禮!”
蕭雪歸怔愣地看向那塊玉佩,是去歲西域商隊帶來的一塊價值連城的原石,她一眼便愛上了。
當(dāng)時陸錚行毫不猶豫地用一整匣黃金,將它買了回來。
面對皇城百姓羨慕的眼光,她羞紅了臉,他卻笑得暢快:“能為雪歸買回心愛之物,是我的福氣,等我找工匠將它雕成玉佩,送你做生辰禮可好?”
如今,玉佩的確做了生辰禮,卻是戴在了沈月**脖子上。
蕭雪歸苦笑一聲,想要離開,卻被陸錚行攥住手腕。
她吃痛回眸,看到他的眸底滿是憤怒:“蕭雪歸,你弄傷了月娘,還摔壞了她的玉佩,豈能這么離開?”
蕭雪歸、月娘......
如今連稱呼都變得親疏有別,如何不讓人心寒。
“是她自己站不穩(wěn),與我無關(guān)?!?br>
“都到了現(xiàn)在,你還敢嘴硬!”陸錚行的語調(diào)越發(fā)冰冷,“今日有我在,你都這般潑辣無度,來日人后該如何刁難月娘?”
即便已經(jīng)決定放棄他,蕭雪歸的心底還是難掩苦澀。
她咬緊牙關(guān)慘淡一笑:“我再說一次,與我無關(guān)!”
沈月娘哽咽道:“蕭姑娘身份尊貴,說什么便是什么,可姑娘怎么傷我都沒有關(guān)系,為何還要毀壞我的摯愛之物!”
陸錚行失望地?fù)u了搖頭,像是耗盡了最后的耐心。
用力甩開蕭雪歸,怒喝出聲:“既然你如此冥頑不靈,那便怪不得我了!”
“來人,把她綁了,放在荷花池里的竹筏上投石,讓她知道什么是將為**的禮教!”
蕭雪歸驚愕至極。
她在塞外時曾被流寇所擒,按入水中逼問陸錚行的下落,從此便對水潭有了嚴(yán)重的恐懼。
這一點陸錚行再清楚不過了!
“陸錚行,你憑什么這么對我!這里是皇城,天子腳下,你豈敢動用私刑!”
“你我早有夫妻之實,我不過是在管教自己的妻子,夫為妻綱,有何不敢!”
離荷花塘越來越近,蕭雪歸早已嚇得臉色慘白。
她十指死死摳住**身體的繩子,留下斑斑血跡。
陸錚行的眼里閃過片刻心疼,上前一步睨著她,“雪歸,我最后給你一次機會,只要你肯向月娘磕頭賠罪,我便饒了你。”
沈月娘連忙上前,淚眼婆娑道:“我只是個卑賤的商戶女,蕭姑娘看不上我很正常......算了吧將軍,原是我命苦......”
說著算了,可話里話外都在煽風(fēng)點火。
前來賞花的世家子弟也對著蕭雪歸狼狽的模樣指指點點。
陸錚行的眸色更沉。
“你可知錯?!”
蕭雪歸疲憊地閉了閉眼睛,突然挺起脖頸,對著沈月**手腕狠狠地咬了下去。
“啊——”
慘叫聲響徹半空,那節(jié)白皙的皮肉上瞬間流出鮮血。
她像是發(fā)了狠,死咬著不松口,猩紅的眸底滿是崩潰的絕望。
陸錚行情急之下,抬手便給了蕭雪歸一記耳光。
“啪!”的一聲脆響,她終于吃痛地松了力道,唇角有一滴血污流淌下來。
蕭雪歸猙獰地笑著,固執(zhí)地梗直脖子。
“陸錚行,你不是非要冤枉我傷她嗎?這才是!”
陸錚行抱緊沈月娘,嫌惡地看向她,“你瘋了嗎?先毀物,再傷人,為了爬進我陸家大門,你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今**必須受到懲罰!都愣著干什么,還不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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