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羊水破時,我急著喊穩(wěn)婆來幫我生產(chǎn)。
可夫君卻阻止了我,從袖中拿出一只簽。
“夫人,嬌嬌已搖出了大吉,今**應(yīng)聽她的?!?br>
出生時,大師就算出我和胞妹沈嬌氣運共生。
我們二人的每一個選擇,都會影響對方的氣運走向。
為了公平,全家定下規(guī)矩讓我們每日搖簽,誰抽出吉簽便可做對方的主。
可至今數(shù)萬次搖簽,妹妹次次大吉。
我這二十年來事事都要照著最能助益她氣運的方向來。
可我沒想到,連我臨盆都要受她擺布。
我不顧祁湛阻攔想要自己解開衣裙生產(chǎn),卻被他死死摁住。
“夫人,你今日不可生產(chǎn)見血光?!?br>
“嬌嬌算過了,你今日若見血光,她恐有性命之憂?!?br>
我死死咬著牙:“可我要生了!”
夫君斬釘截鐵:“你且忍一忍,到明日就能生了……”
我疼得渾身發(fā)抖,拼死掙扎。
下一刻,祁湛拿來一條鐵制的褲子,冰涼刺骨,硬生生套在我腿上。
鎖扣“咔噠”一聲合上。
像是合上了我的命。
……
我掙不動,也脫不下。
一雙無形的手攥著五臟六腑下墜。
我痛得想蜷縮起來,可那鐵褲子卡在胯骨上。
我只能拼命的捶砸著鎖扣。
“祁湛,這是你的孩子?。∷麜赖?!”
我崩潰大哭,反被他溫柔攬入懷里,語氣溫柔得近乎**。
“阿凝,你忘記我們第一個孩子了嗎?嬌嬌說那孩兒沖撞她氣運,斷不能留?!?br>
“但你非要堅持,結(jié)果如何?害的嬌嬌腹中的孩子沒了,好在那孽障也被反噬沒了,一同去了?!?br>
“我們已欠了嬌嬌一條命了,此番萬萬不能再沖撞她的命了。”
喉間腥甜翻涌,我想要怒罵荒唐。
可又一次宮縮來襲,痛的我什么話都說不了。
我本能的想****,將孩子生下。
可鐵褲子硬生生卡著,紋絲不動。
門外傳來妹妹嬌柔的聲音:“**,姐姐可還好?”
祁湛松了口氣,笑著迎出去:
“放心吧嬌嬌,我定保你平安無憂?!?br>
“不枉我聽你的話,早早備下了這鐵褲?!?br>
他們在外面歡聲笑語。
我的眼前陣陣在發(fā)黑。
每一次宮縮,都如凌遲之刑。
我躺在榻上,忽然痛極想笑。
原以為嫁給祁湛,便能逃離爹娘、沈嬌與那吃人的簽筒。
哪知不過兩年,沈嬌又用這簽筒,擺布我和我的孩子。
當初我于山崖之下,拼死救下重傷的將軍祁湛與狀元裴溯。
沈嬌卻憑一支大吉簽,領(lǐng)了全部恩情,還斷言必嫁二人之一。
只是見祁湛腿殘重傷,沈嬌便協(xié)恩圖報讓裴溯娶了她。
是**夜照料,親手煮藥推拿,細心安慰,才助祁湛重新站起。
大婚那日,紅燭高照,他執(zhí)我之手,滿眼深情:
“得妻如此,此生我祁湛,絕不負你!”
我成了堂堂正正的將軍夫人,穿上心儀的衣裳,再無人敢輕賤。
祁湛也待我極盡溫柔,吩咐廚房做我愛吃的膳食,院中他親手栽滿我喜愛的海棠。
可兩個月前,裴溯卻與沈嬌鬧起了和離。
我們不知內(nèi)里恩怨,只知她整日失魂落魄,時而癡怔,時而偏執(zhí)自語。
“裴溯或許壓不住我的氣運,他不是我的正緣……”
在她百般糾纏之下,爹娘哭著跪求祁湛將她接入將軍府改善氣運,半分不顧我臉面。
不等我拒絕,祁湛主動開口先將她接入將軍府靜養(yǎng)。
“就讓她入府暫住吧,或許真的是我才能真正助她安穩(wěn)?!?br>
一句話落下,我心口猛地一沉。
果然她一入府,便*占鵲巢。
主院讓給了她,海棠也被盡數(shù)鏟去。
我若有表露半點不愿,祁湛便會柔聲將我攬入懷中,輕聲勸慰:
“阿凝,她剛鬧和離失子,氣運衰敗、孤苦無依,你便多讓讓她。”
曾將我捧在心尖上的人,其實早信了沈嬌所說的一切,將她看得比我還重。
往事翻涌而上,混雜著劇烈的宮縮。
再也忍不住,一口鮮血猛地噴濺而出。
穩(wěn)婆躲在角落,看完了這樁荒唐慘劇,失聲慘叫:
“不好了!夫人她**了!”
門被猛地踹開,祁湛目眥欲裂看著我滿口鮮血的樣子。
“沈凝!都說了今日萬萬不可見血,你怎么還吐了血!”
“快給我喊府衛(wèi)、還有把全京城的大夫都喊過來!”
“今日嬌嬌小姐會有性命之憂,爾等務(wù)必以性命相護,保她萬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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