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凡睜開眼睛時，一陣劇烈的頭痛襲來。

他下意識想抬手揉太陽穴，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臂瘦弱得嚇人——這絕不是他那雙經(jīng)常健身的手臂。

"凡兒！

你終于醒了！

"一個面容憔悴的婦人撲到床前，粗糙的手掌貼在他額頭上。

林小凡聞到一股混合著草藥和油煙的氣息，婦人眼角的皺紋里還掛著淚痕。

"娘..."他下意識地喊出這個稱呼，喉嚨干澀得像是被砂紙磨過。

這是哪里？

他最后的記憶是那輛失控的卡車，刺眼的車燈，然后是劇烈的疼痛...再睜眼就到了這個陌生的地方。

婦人端來一碗黑褐色的藥汁，碗邊有個明顯的缺口。

"快把藥喝了，你都昏迷三天了。

"她的聲音里帶著哽咽，"你爹走得早，就剩咱們娘倆相依為命..."藥汁入喉，苦澀中帶著腥味，林小凡強忍著反胃的沖動咽了下去。

借著喝藥的間隙，他悄悄打量西周：低矮的土坯房，茅草屋頂漏下幾縷陽光，墻角堆著破舊的農(nóng)具，一張瘸腿的桌子上擺著幾個粗陶碗。

——他穿越了。

這個認(rèn)知讓林小凡渾身發(fā)冷。

他小心試探："娘，我這是怎么了？

""你忘了？

"婦人用圍裙擦擦手，"前日去集市賣貨，被劉家那小子推了一把，頭磕在石階上..."她突然壓低聲音，"他們就是看咱們孤兒寡母好欺負(fù)..."林小凡閉上眼睛，大量陌生記憶涌入腦海。

這是大夏王朝，他是清河鎮(zhèn)小販林大山的兒子，父親病逝后，母子倆靠著一個針線攤勉強糊口。

"我想出去走走。

"林小凡掙扎著起身，雙腿虛浮得像是踩在棉花上。

婦人想阻攔，見他堅持，只好扶著他走到屋外。

仲春的陽光刺得他瞇起眼。

泥濘的街道兩旁是低矮的土房，偶爾有幾間青磚瓦房格外顯眼。

行**多穿著粗布短打，幾個挑擔(dān)的貨郎正在沿街叫賣。

"讓開！

讓開！

"一陣吆喝聲傳來，幾個穿著皂衣的衙役推搡著路人走過。

林小凡注意到他們腰間掛著鐵尺，為首的還配著一把帶鞘的短刀。

"那是縣衙的差爺。

"婦人拉著他往路邊躲了躲，"最近聽說有江洋大盜流竄到咱們縣..."林小凡的視線卻被街角的一個小攤吸引。

那是個賣糖人的老人，幾個衣衫襤褸的孩子眼巴巴地圍著，卻沒人買得起。

這一幕莫名熟悉——他小時候也是這樣站在糖果店外，看著別的小孩吃零食。

"娘，咱們家是做什么生意的？

"他突然問道。

婦人嘆了口氣，指向遠(yuǎn)處一個偏僻的角落："你爹留下的針線攤，賣些針頭線腦。

這幾天你昏迷，娘替你看著，可..."她沒說完，但林小凡懂了——生意不好。

攤位上只有幾捆線、幾十根針和幾個木頂針，擺在一塊磨得發(fā)亮的木板上，連個招牌都沒有。

林小凡蹲下身，手指撫過那些貨物。

針是普通的鐵針，有些己經(jīng)生銹；線是粗麻線，顏色單調(diào)；頂針做工粗糙，邊緣還有毛刺。

現(xiàn)代商業(yè)思維在他腦海中飛速運轉(zhuǎn)。

這個簡陋的小攤，就是他在這個世界的起點。

"娘，明天我來擺攤吧。

"他說。

婦人連連擺手："不行！

郎中說了，你這傷得養(yǎng)半個月...""我己經(jīng)沒事了。

"林小凡活動了下手臂，"再說，總不能一首讓您操勞。

"回到那個陰暗的土屋，林小凡躺在硬板床上，盯著屋頂?shù)拿┎莩錾瘛?br>
前世他是某跨國公司的市場總監(jiān)，如今卻成了古代小販。

既然回不去了，那就只能在這里活下去——而且要活得更好。

他想起白天的針線攤，一個計劃漸漸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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