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見一道熟悉得讓我指尖發(fā)麻的聲音傳出來。
“認識。”
只兩個字，冷靜，低沉，和記憶里一模一樣。
我像被人當頭潑了盆冰水，整個人僵在原地。阮小意***都不知道，還興致勃勃地問：“叔叔，你為什么一直看著我呀？”
“因為——”那邊停了停，像是在斟酌什么，“你長得很像一個人?！?br>我終于抬起頭。
屏幕里是蘇沉。
五年不見，他比記憶里更冷了。白襯衫，黑框眼鏡，**像是機場貴賓室，整個人干凈、克制，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
我的喉嚨一下繃緊。
李瀟沒察覺異樣，還在笑：“怎么，認不出阮晚了？她現(xiàn)在可是我們組里最拼的博士。對了，她女兒都這么大了——”
“李師兄?！蔽页雎暣驍?，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wěn)，“小意困了，我先帶她回家。”
李瀟轉頭看見我，愣了一下，像是這才意識到不對勁：“啊，行行，你先回。老蘇，明天到了再說?！?br>屏幕很快暗下去。
我彎腰抱起阮小意，手臂卻控制不住地發(fā)緊。她趴在我肩上，小聲問：“媽媽，你認識那個叔叔嗎？”
我沉默了兩秒，低聲說：“認識?！?br>“是朋友嗎？”
我抱著她往外走，穿過燈火通明的走廊，聲音輕得像一口嘆息。
“以前算?！?br>回家的出租車上，阮小意很快睡著了。我卻一直睜著眼，看著車窗外模糊的霓虹往后退。
蘇沉要回來了。
這個消息本身并不致命。真正讓我喘不過氣的，是阮小意剛才那張臉，和蘇沉那一瞬間停住的眼神。
她長得太像他了。
尤其是眼睛。
五年前，我在出租屋里獨自生下她時，護士把孩子抱給我，我只看了一眼，就知道這輩子我都不可能真正把那個人忘干凈。
可我一直告訴自己，忘不干凈也沒關系。人生又不是必須靠忘記才能往前走。我退學、生孩子、打工、重新考博，一步一步把生活從泥里拖出來，不是為了原地等誰回頭。
我只是沒想到，等我好不容易把自己推回實驗室，他會在這個時候回來。
第二天上午，組會照常開始。
劉教授把投影遙控器往桌上一放，語氣平靜：“給大家介紹一下，新來的合作教授，之后會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