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外面抱了個孩子回來，說是超生的，但從來沒見那女人懷孕。”
李向北看著那份復(fù)印件，看著那個名字：王德發(fā)。
他認識這個人。小時候老偷他家雞，被**追著打過。
“王德發(fā)還活著？”
“活著。七十三了，在老家種地?！?*年說，“警方找他做過筆錄，他都認了?！?br>李向北不說話了。
留觀室里安靜得能聽見輸液**的滴答聲。
門又被推開了。
進來的是工頭陳海，五十多歲，黑臉，手上還沾著水泥。他看見**年，愣了一下。
“喲，有客人？”
李向北說：“海哥，你怎么來了？”
“來看看你?！标惡Ｗ哌^來，把手里拎的塑料袋放床頭柜上，里頭是幾個橘子，“工友湊錢買的，別嫌孬?！?br>他看了眼**年，又看了眼床頭柜上的果籃，那果籃里頭是進口水果，貼著洋文標(biāo)簽。
“這位是？”
“找錯人的?！崩钕虮闭f。
**年站起來，沖陳海點點頭，又看李向北。
“李先生，我先回去。董事長說了，您什么時候想通了，隨時聯(lián)系我們。這是我的心意?！?br>他從兜里掏出個信封，放床頭柜上。
“密碼是六個零?！?br>他走了。
陳?？粗切欧?，厚厚一沓，至少兩萬。
“這人誰?。砍鍪诌@么大方？”
“說了，找錯人的。”李向北伸手去夠橘子，扯到肋骨，疼得齜牙。
陳海趕緊給他拿了個橘子，剝開遞過去。
“你慢點?！?br>李向北接過橘子，掰了一瓣放進嘴里。酸。
“工地那邊咋樣？”
“能咋樣，少個人多個人照樣干?！标惡Ｕf，“你那活我讓小李子頂了，他手藝不行，回頭你還得教教?！?br>“行?！?br>陳海坐了一會兒，東拉西扯說了些工地的事。誰跟誰打架了，誰又被扣工資了，誰老婆生了個大胖小子。說完站起來。
“我走了，你好好養(yǎng)著。工錢照算，老劉批的?！?br>“謝了?！?br>陳海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那個信封，想說什么，沒說，走了。
李向北一個人躺在留觀室里，盯著天花板。
過了大概半小時，他伸手把那個信封拿過來，拆開。里頭是一沓鈔票，全是紅的，兩萬整。
他把信封放下，又拿起那份DNA報告，翻到最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