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字，眼前浮現(xiàn)的卻是林雪和張總在沙發(fā)上交纏的身體，是張總那只踩在我臉上的皮鞋，是28樓窗外呼嘯的風。
滔天的恨意像巖漿一樣在我的胸腔里灼燒，幾乎要沖破理智的堤壩。我大口地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仿佛溺水之人掙扎著想呼吸到一口新鮮空氣。不行，不能這樣。冷靜，陳凡，你必須冷靜。
我閉上眼，強迫自己將那瀕臨爆炸的情緒一點點壓下去，壓回心臟的最深處，用冰冷的理智將其封存。復仇不是一腔孤勇的沖撞，而是精密計算的獵殺。
我拿起手機，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但打出去的字卻無比平穩(wěn)。
“馬上到?！?br>發(fā)送。
我重新發(fā)動汽車，平穩(wěn)地匯入車流。車內(nèi)的空氣似乎都變得粘稠而壓抑。車載電臺里正播放著一首繾綣的情歌，歌詞甜得發(fā)膩，在此刻聽來，卻像是一首為我上一世愚蠢的愛情譜寫的挽歌。
車子緩緩駛?cè)朐滥讣宜诘睦吓f小區(qū)。我抬頭，看向六樓那個熟悉的窗口，昏黃的燈光透了出來，像一頭怪獸張開的、等待獵物自投羅網(wǎng)的嘴。
我解開安全帶，拿起那盒“三周年快樂”的蛋糕，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今晚，好戲開場了。
2
我站在岳母家門口，防盜門上陳舊的“?！弊仲N紙已經(jīng)卷邊褪色。我能聽到門內(nèi)傳出的電視聲，以及丈母娘李鳳霞尖利高亢的笑聲。這扇門后，是一個我曾掏心掏肺，卻最終將我推入地獄的“家”。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胸口翻涌的惡心感，抬手，按響了門鈴。
刺耳的鈴聲剛響了一聲，門就被猛地拉開。李鳳霞那張刻薄的臉出現(xiàn)在門后，她上下打量著我，眼神里的嫌棄和鄙夷毫不掩飾，就像在看一堆站在門口的垃圾。
“你還知道來??？死哪去了？一個蛋糕買半天，我女兒怎么就嫁了你這么個沒用的東西！”她的聲音又尖又響，唾沫星子幾乎噴到我的臉上。
緊接著，一個染著黃毛的腦袋從她身后探出來，是林雪的弟弟林浩。他嘴里叼著煙，一臉不耐煩地走過來，一把從我手里搶過蛋糕盒。
“磨磨唧唧的，**，你這上門女婿當?shù)每烧娌毁嚢?，跟個舔狗似的?！彼p佻地笑著，隨手就要拆開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