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電筒抱著德芙回到家時，樓道里己經(jīng)聚了三個人，一個拎著菜籃子的大媽，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還有一個穿睡衣的老爺子。

三人一見他出現(xiàn)，齊刷刷把目光投了過來，表情微妙得像在看剛從***出來的嫌疑人。

“哎喲，回來了?！?br>
大媽率先開口，語氣里帶著點幸災(zāi)樂禍，“你家狗找到了？”

“找到了?！?br>
手電筒干笑著點頭，下意識把德芙往懷里藏了藏。

“那可得管好啊，”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鏡，語氣不咸不淡，“最近小區(qū)丟的寵物零食可不少，大家都挺有意見的?！?br>
“我明白，我明白。”

手電筒連連點頭，心里卻開始發(fā)毛。

他總覺得這話里有種“你終于被抓到了”的味道。

老爺子慢悠悠地開口：“我說啊，養(yǎng)狗是自由，但不能影響鄰里團(tuán)結(jié)吧？

你說是不是？”

“是是是?！?br>
手電筒點頭如搗蒜，只想趕緊上樓，關(guān)起門來清凈。

可剛走到三樓，手機(jī)就響了，提示音是微信群“鄰里一家親”的消息。

他一低頭，發(fā)現(xiàn)群里己經(jīng)炸了。

@便利店店長：大家注意啊，今早我家門口的零食又被偷了，監(jiān)控拍得清清楚楚，就是那只小黑狗，叼走了整整一袋“魚肉盛宴”，價值30元！

目前己確認(rèn)是本小區(qū)住戶手電筒的狗，希望相關(guān)住戶能自覺承擔(dān)責(zé)任，別讓矛盾升級。

@便利店店長：附：被咬破的包裝袋照片一張。

[圖片]照片里，一只小黑狗的爪印清晰可見，旁邊是一個破了口的零食袋，袋子里的魚干散落一地。

雖然沒拍到狗臉，但那身形和毛色一看就是德芙。

@王阿姨：哎喲，原來就是這只狗啊，我說怎么最近總有狗在我晾衣架下面轉(zhuǎn)悠呢！

@樓下老李：不是我說，這狗太能折騰了，主人也不好好管管？

@物業(yè)小劉：@手電筒 你看到了嗎？

這事要不處理好，物業(yè)可能要出面了啊。

@理發(fā)店小張：笑死，德芙這是要開首播帶貨了嗎？

“小黑狗推薦，吃貨必備！”

@張媽：哎呀別光罵人，孩子也不是故意的吧？

狗嘛，都貪吃。

@老趙：貪吃不是理由，寵物要管理好，不然出了事誰負(fù)責(zé)？

上次我家貓被它追得從樹上跳下來，差點骨折！

手電筒看得心驚肉跳，手指在屏幕上懸了半天，最后還是忍不住回了一句：“大家別激動，德芙確實貪吃，但它不是故意的，我也己經(jīng)在便利店賠了錢了?！?br>
@便利店店長：賠錢是小事，問題是它不是第一次了。

你家狗上個月是不是還偷過我家試吃？

我都看見它叼走了！

手電筒：“……”這事兒他真不記得了，但看店長那副“你別狡辯”的表情，估計是真的。

@王阿姨：@手電筒 你是不是太慣著它了？

我家豆豆小時候也這樣，后來我把它關(guān)陽臺三天，再放出來，乖得不得了。

@樓下老李：對，得教育，不然以后還偷車胎。

手電筒：“……”他正準(zhǔn)備再解釋兩句，手機(jī)又響了。

這次是隔壁樓的鄰居打來的電話。

“喂？”

“你是手電筒吧？”

電話那頭是個女聲，聲音挺急，“我是三號樓的，我家今早也丟了寵物零食，是不是你們家狗干的？”

“啊？

不是吧……”手電筒下意識反駁，但話說到一半又卡住了。

德芙確實喜歡到處跑，而且它最近特別愛聞那些寵物零食的味兒，每次路過便利店門口都要多停留兩秒。

“那你能保證不是它嗎？”

對方語氣也挺不善，“我們?nèi)枠亲蛲韯倎G了兩袋零食，都還沒來得及查監(jiān)控呢，現(xiàn)在聽便利店那邊一說，我懷疑就是你家狗干的！”

“我……你趕緊管好它，別再禍害別人了，聽見沒有？”

電話被掛了。

手電筒愣在原地，德芙在他懷里歪著腦袋看著他，眼神里滿是無辜。

他嘆了口氣，抱著狗上了樓。

剛進(jìn)家門，手機(jī)又響了。

這次是青桐苑鄰里互助會的群主發(fā)來的私信。

群主：手電筒，群里吵得挺兇的，你能不能出來說兩句？

別讓大家誤會。

手電筒看著這條消息，猶豫了一下，最后還是打開了群聊。

“我跟大家說句實話，”他打字的手有點抖，“德芙確實叼了便利店的零食，但它不是故意的，我當(dāng)時也在找它，不是故意放任不管。”

@便利店店長：不是故意的是吧？

那你家狗怎么叼得那么準(zhǔn)？

就你們樓下的貨架，一叼一個準(zhǔn)。

@王阿姨：就是，這么巧的事，你信嗎？

手電筒咬了咬牙：“我也不知道它怎么知道的，但它真的只是貪吃，不是故意的?！?br>
@樓下老李：貪吃不是理由，得教育。

@物業(yè)小劉：手電筒，要不你寫個承諾書，保證以后不會再發(fā)生這種事？

我們也好跟其他住戶交代。

手電筒看著這句，差點把手機(jī)摔了。

他坐在沙發(fā)上，抱著德芙，看著窗外的夕陽發(fā)呆。

“你是不是故意的？”

他低頭問德芙。

德芙眨了眨眼，伸出***了舔他的下巴，一副“你真傻”的表情。

他苦笑了一下，忽然想起今天在小樹林里看到的那些痕跡。

德芙的腳印很新鮮，而且不止一個地方有它的氣味，甚至還有其他寵物零食失竊現(xiàn)場的痕跡。

他越想越不對勁。

“你不會……真的被人利用了吧？”

德芙打了個哈欠，翻了個身，繼續(xù)睡。

夜幕降臨，手電筒坐在樓下小板凳上，手里拿著一根便利店大叔送的煎餅果子。

大叔看他一臉愁容，笑著遞了過來：“吃點吧，別跟他們一般見識，小區(qū)里就這樣，熱鬧一下就過去了?！?br>
“謝謝?！?br>
手電筒接過煎餅，咬了一口，味道還行，但心里卻有點苦。

“你家狗挺聰明的。”

大叔忽然說，“它不是第一次叼東西了吧？”

“嗯……它確實挺調(diào)皮?！?br>
“那它今天為什么叼了就跑？

還一整天不回來？”

大叔挑了挑眉，“不像它的作風(fēng)吧？”

手電筒手一抖，煎餅差點掉地上。

他抬頭看著便利店大叔，忽然意識到——這個人，好像什么都知道。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大叔笑了笑，轉(zhuǎn)身回店里，留下一句冷笑話：“你知道嗎，我小時候也丟過一只狗，后來發(fā)現(xiàn)它其實是被人拐跑了，用來當(dāng)‘試吃狗’?！?br>
手電筒：“……”他坐在小板凳上，看著德芙在他腳邊打滾，心里卻開始隱隱不安。

德芙不是普通的狗。

它的嗅覺比別的狗靈敏，記憶力也強(qiáng)得嚇人，甚至能記住便利店貨架的位置。

而最近，小區(qū)里接二連三的寵物零食失竊案，似乎也太“精準(zhǔn)”了。

他低頭看著德芙，忽然覺得——自己可能養(yǎng)了一只“職業(yè)小偷”。

但問題是，它到底是在偷，還是被人利用了？

夜風(fēng)吹過，德芙打了個噴嚏，然后抬起頭，看著手電筒，眼神里帶著一絲狡黠。

“你要是真有事瞞我，”手電筒嘆了口氣，“今晚就別想**睡覺了?！?br>
德芙立刻翻了個身，把肚皮露出來，一副“我錯了”的樣子。

手電筒哭笑不得，抱起它往樓上走。

而樓下便利店的燈，還亮著。

大叔坐在門口，一邊啃著煎餅果子，一邊對著手機(jī)發(fā)笑。

@便利店店長：（私聊）線索有了嗎？

@神秘人：正在觀察，那只狗不簡單。

@便利店店長：那就好，計劃繼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