嗎？我要投訴。"
"姐，今天路上堵——"
"堵不堵是你的事。"
她把餐袋拎走了，門在我面前關(guān)上。
手機震了一下，系統(tǒng)推送：訂單超時，扣款4.5元。
今天第二單超時。
我蹲在樓道里緩了一會兒，打開外賣平臺刷新了一下訂單列表，又彈出來一單——取餐地址我太熟了。
"賀氏秘鹵"旗艦店，**廣場*1層。
我的手懸在"接單"按鈕上方，停了三秒。
接了。
騎到**的時候，旗艦店門口排了二十多個人。
裝修是新中式風格，門頭上那四個燙金大字比包裝袋上的還刺眼。LED屏幕滾動播放著賀彬的直播切片——他穿著廚師服，端著一盤雞爪對鏡頭笑，旁邊站著個長頭發(fā)的女人，挽著他的胳膊。
彈幕飄過去：賀總和嫂子好甜！這就是愛情與美食的結(jié)合吧！
我進了店，報了取餐碼。
柜臺后面的小姑娘遞給我兩袋雞爪，突然多看了我一眼。
"姐，你是不是上次來過？我記得你的騎手編號。"
"都長一樣。"
"沒有，我記性好，上次你拿了餐在店門口站了好久。"
我笑了一下，拎起袋子走了。
她不知道的事太多了。
晚上回到出租屋，我把今天掙的一百三十二塊記在本子上，然后開始翻箱倒柜。
聊天記錄最早能追溯到三年前，微信沒刪，但賀彬把我拉黑了，對話框還在。
我一條一條截圖。
"寶貝你這個方子太牛了，我拿去試試。"
"放心，賺了錢一人一半。"
"注冊商標的事我來弄，你安心擺攤就行。"
轉(zhuǎn)賬記錄也在，他當時找我借了兩萬八，說是注冊公司的啟動資金。
還有合照——擺攤時候拍的，我站在鹵味推車后面笑得傻乎乎的，他摟著我的肩膀比耶。
推車上掛著手寫的紙牌：蘇記秘鹵。
蘇記。
后來變成了賀氏。
我把所有截圖存進一個單獨的文件夾，又翻出了我媽那本筆記本。
翻到第三頁，寫著"鳳爪秘鹵方"五個字，下面密密麻麻列著香料配比。八角三瓣，桂皮兩指寬，花椒一小撮——我媽不用克數(shù)，全憑手感。
筆記本最后一頁夾著一張泛黃的照片，我媽穿著圍裙站在灶臺前，背后掛著一面錦旗：199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