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明月高懸,樹影如鬼爪般在青石地上搖曳。
我一身夜行衣緊貼肌膚,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
確認四下無人,我指尖輕點,窗戶紙悄無聲息地破開一個針眼小孔。
氤氳水汽帶著藥草苦澀的淡香,撲面而來。
室內(nèi)燭光搖曳,映照著白玉砌成的浴池。
十個精壯男子正從乳白色的池水中起身,水聲嘩啦。水珠順著緊繃的脊線滾落,劃過寬厚的肩背、窄勁的腰身,沿著筆直的長腿一路滴淌,在朦朧光暈下泛著**的蜜色光澤。
霧氣繚繞,勾勒出起伏的肌肉線條,是力量,也是陷阱。
我瞳仁無聲亮起,唇角在黑色面罩下無聲一勾。
袖中,一支細長竹管滑入掌心,對準窗孔。
呼——
一縷淡得幾乎看不見的青煙,裊裊飄入那片暖濕的霧氣中,無聲無息地彌散開來。
不過數(shù)息,屋內(nèi)身影開始晃動。
有人抬手想扶額,手臂卻軟軟垂下。有人踉蹌一步,碰倒了旁邊的木架,瓷瓶滾落。
那些精壯軀體一個接一個滑倒,癱軟在池邊、毯上。
成了。
我耐心等待片刻,直到最后一聲沉悶的倒地聲消失,只剩下燭芯偶爾爆開的噼啪輕響。
推開虛掩的窗欞,身形如夜貓般輕盈翻入,落地?zé)o聲。
目光銳利地掃過橫七豎八的軀體,毫不停留,徑直走向最中間那個。
他面朝下伏在池沿,墨黑的長發(fā)濕漉漉地披散在光裸的脊背上,水跡蜿蜒。
我單膝跪地,伸手捏住他下巴,將他的臉側(cè)轉(zhuǎn)過來。
燭光躍入他緊閉的眼瞼,長睫在眼下投出深影。
鼻梁高挺,唇色因藥力略顯蒼白,但眉宇間那股子冷硬正氣,卻未曾消散。
“找到你了?!?br>
我低笑一聲,聲音在空寂的室內(nèi)激起微弱的回音。
我利落地將他抱在懷里,足尖一點,扛著他從進來的窗口再度翻出,融入濃稠如墨的夜色。幾個起落,避開更夫和偶爾的犬吠,熟門熟路地回到了黑風(fēng)寨后山一處隱秘的居所。
將他重重扔在鋪著大紅錦被的床榻上,我喘了口氣,眼里閃爍著興奮而惡劣的光芒。
我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特制牛筋繩,扯過他的手腕,準備將他牢牢縛在床柱上。
繩子剛繞過他腕骨,還沒來得及打結(jié),手腕猛地一緊!
一股巨大的、完全不該屬于昏迷之人的力道傳來!
等我反應(yīng)過來,整個人已經(jīng)被反制,后背狠狠撞在床柱上,咽喉被一只鐵鉗般的手死死扼住。
白逐風(fēng)半撐起身,濕發(fā)凌亂地貼在額角,水珠沿著下頜滴落,砸在我臉上,冰冷。
他眼底哪有一絲迷蒙?
清澈銳利如寒潭,映著我瞬間驚愕的臉。
“黑風(fēng)寨的迷煙,‘三日醉’?”他開口,聲音微啞,卻字字清晰,帶著冰冷的嘲諷,“配方粗陋,氣味刺鼻。比起六扇門密制的‘黃粱散’,差得不止一籌?!?br>
喉間壓力驟增,我呼吸艱難,肺葉**辣地疼,但我卻擠出一個扭曲難看的笑容。
“咳……白、白捕頭……果然……名不虛傳……” 我盯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睛,“**……你防住了……那……**呢?”
扼住我喉嚨的手指,幾不可察地僵滯了一瞬。
話音未落,我清楚感覺到,扼住我脖頸的力道,松了。
白逐風(fēng)原本因克制而緊繃的冷白面皮,迅速暈開一層不正常的潮紅,那紅從脖頸蔓延而上,侵染了耳根,甚至眼尾。
他額角青筋微微凸起,呼吸陡然變得粗重,噴出的氣息滾燙,拂過我臉頰。
那雙清冽逼人的寒星眸,此刻仿佛被投入了火炭,瞬間燒起了燎原的野火。
他猛地撤回手,踉蹌后退半步,撞在床沿,另一只手死死抓住自己胸前的衣襟,指節(jié)捏得發(fā)白,仿佛要按住體內(nèi)即將破籠而出的兇獸。
他咬緊牙關(guān),下頜線繃成一道凌厲的弧線,喉嚨里溢出極力壓抑卻仍舊泄出的、低沉而痛苦的悶哼。
****。
這四個字,此刻在他身上有了最直觀、最灼熱的體現(xiàn)。
那雙向來只有清明與正氣的眼睛,此刻被血絲和**占據(jù),混亂、掙扎、憤怒,還有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失控的驚惶。
我大口喘著氣,笑了起來。
“白捕快,我會好好對你的?!蔽姨蛄颂蚱屏训淖旖?,眼睛卻亮得驚人。
剛翻身騎到他身上,門就被梆梆梆敲得又急又響。
“大當家,裴少爺跟您要人?!?br>
聞言,白逐風(fēng)瞬間有了底氣般傲視著我:“給我解藥,不然他不會放過你的?!?br>
我捏著他的下巴,沒好氣地沖門外的小廝怒斥:
“跟他說,再吵絕交?!?br>
門不響了,我低頭再看,他頸間泛紅,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盯著我。
“就算不放過,他也是不放過你。你真以為他是你們**的人啊……”
我重新將他的手綁到雕花大床上,手摸向他精壯的腰。
“女狂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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