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才真正體會到這棟老**樓有多嚇人。,也總會有水管滴水、窗戶被風(fēng)吹得晃動、老人起夜的聲音。可現(xiàn)在整棟樓死寂得可怕,連一絲風(fēng)響都聽不見,只有我和蘇清鳶的腳步聲,在漆黑的樓梯間里單調(diào)回蕩。,亮一盞滅三盞,昏黃的光線忽明忽暗,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看上去格外詭異。,溫度越低。,是一種帶著香灰、霉味和淡淡血腥的陰寒,像是貼在骨頭上一樣,吸人陽氣。我下意識攥了攥胸口的小棺吊墜,只有它傳來的微弱溫度,能讓我稍微安心一點。,黑色作戰(zhàn)服襯得她身姿挺拔,短刀握在手里,刀身符文隱隱泛光。她沒回頭,卻像是背后長眼,聲音清冷地響起。“你脖子上的吊墜,拿出來我看一眼?!保乱庾R捂住胸口。
那是父母留下的唯一東西,也是我剛才能打爆紙人的依仗,我不可能隨便交給一個剛認(rèn)識沒多久的人。
蘇清鳶似乎察覺到我的戒備,沒有強求,只是淡淡開口:“我沒惡意,只是你身上的氣血波動,和百年前失傳的鎮(zhèn)武棺一脈,一模一樣?!?br>
鎮(zhèn)武棺。
這已經(jīng)是第二次聽到這三個字。
第一次是在我覺醒力量時,腦海里憑空響起的聲音。
第二次,是從這位鎮(zhèn)武局的女人口中說出。
我心里疑竇叢生。
難道父母當(dāng)年的失蹤,真的和這所謂的鎮(zhèn)武棺有關(guān)?
“冥婚司到底是什么?”我壓下心頭波瀾,低聲問,“剛才的紙人,是他們弄出來的?”
蘇清鳶走到三樓轉(zhuǎn)角,終于停下腳步,轉(zhuǎn)過身看向我,眼神凝重了不少。
“近半年來,江城老城區(qū)接連發(fā)生冥婚索命案,已經(jīng)十七個人死了,死狀一模一樣——都是被紙人騙開門,陽氣被抽干,**干癟得像樹皮。”
“所有線索,都指向一個地下邪修組織,冥婚司?!?br>
“他們抓活人配陰婚,用生魂養(yǎng)尸煞,在城市里偷偷開**,目的只有一個,復(fù)活百年前被鎮(zhèn)武師**的棺山老邪。”
棺山老邪。
這五個字一入耳,我胸口的小棺吊墜忽然又燙了一下,像是在警示,又像是在共鳴。
我還想再追問,蘇清鳶忽然豎起手指,對我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她眉頭緊鎖,鼻尖輕輕一動。
“聞到了嗎?”
我深吸一口氣。
一股濃郁到嗆人的味道撲面而來——香灰、腐紙、腥氣,三者混在一起,比頂樓還要陰冷數(shù)倍。源頭,就在三樓這條走廊里。
“是冥婚司的人。”蘇清鳶眼神一冷,短刀出鞘一寸,金光微閃,“他們在這一層養(yǎng)煞?!?br>
話音剛落。
走廊最深處的陰影里,緩緩走出來一個人影。
那是個干瘦的老頭,穿著一身灰撲撲的舊布衫,頭發(fā)花白凌亂,臉上溝壑縱橫,最嚇人的是他那雙眼睛——沒有眼白,整個眼球漆黑一片,像兩口深不見底的枯井。
他站在陰影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黑交錯的牙。
“鎮(zhèn)武局的小娃娃,倒是追得緊?!?br>
聲音沙啞干澀,像是兩塊爛木頭在摩擦,聽得人頭皮發(fā)麻。
蘇清鳶往前一步,不動聲色將我擋在身后,語氣冰寒:“劉三黑,陰婆的狗腿子,你居然敢在市區(qū)明目張膽布陣害人,真當(dāng)鎮(zhèn)武局不敢動你?”
劉三黑嘿嘿怪笑,雙手猛地一拍。
“起!”
砰砰砰砰——
走廊兩側(cè)的房門,像是被無形的巨力炸開,一扇接一扇彈開。
緊接著,一道道紅色身影從門后飄了出來。
紅衣、紙人、慘白的臉、猩紅的唇。
一個、兩個、三個……
整整十幾個。
這些紙人比我剛才在頂樓打爆的那只更高大、更猙獰,紅紙顏色深得發(fā)黑,額頭用朱砂寫著扭曲的“煞”字,一出現(xiàn),整條走廊的溫度驟降。
十幾只冥魂紙煞,一字排開,堵住前后去路。
陰風(fēng)卷著紅紙碎片亂飛,空氣中全是令人作嘔的陰煞氣息。
“尸紙陣!”蘇清鳶臉色微變,“用七條人命養(yǎng)出來的紙煞,你瘋了!”
她立刻對我低喝:“這陣兇得很,你退后,我來破!”
話音未落,她已經(jīng)提刀要沖。
可我卻先一步,從她身后走了出去。
不是我沖動。
是胸口的小棺吊墜,燙得快要燒起來。
體內(nèi)那股狂暴的武道氣血不受控制地翻涌,像是一頭被囚禁已久的兇獸,瘋狂咆哮,想要撕碎眼前一切陰邪。
我能清晰地感覺到,每一只紙人身上,都纏著濃郁的死氣與怨氣。
它們真的害過人。
我不能躲在別人身后。
更不能讓這些東西,繼續(xù)留在這棟樓里,禍害剩下的老人。
我一步步往前走,腳步沉穩(wěn),眼神一點點冷下來。
劉三黑先是一愣,隨即發(fā)出刺耳的嗤笑。
“哪里來的毛頭小子,也敢在你黑爺面前逞能?打爆一只紙人就以為自已無敵了?”
“我這尸紙陣,今天就差你這第八個活人,湊齊祭品,直接開**!”
他雙手快速掐訣,嘴里念念有詞。
十幾只紙煞同時尖嘯起來,張著紙手,瘋了一般朝我撲來,目標(biāo)明確——鎖喉、掏心、吸陽氣。
蘇清鳶急聲提醒:“小心!它們不是普通邪祟!”
我沒有回頭。
在第一只紙人撲到面前的剎那,我猛地握緊拳頭。
全身滾燙的氣血在一瞬間匯聚到右拳,淡金色的微光一閃而逝。
砰!
一拳砸出。
最前面的紙人當(dāng)場炸開,紅紙紛飛,黑煙慘叫著消散。
我腳步不停,身形一踏,直接沖進紙人群中。
沒有招式,沒有技巧。
就是最簡單、最粗暴、最克制陰邪的武道拳頭。
左一拳。
砰!
右一拳。
砰!
再一拳。
砰!
每一拳落下,必有一只紙煞炸裂。
這些在旁人眼中兇戾無比的冥魂煞,在我面前,脆弱得就像真正的紙片,一戳就破。
而每打爆一只紙人,我就清晰地感覺到,一股精純的陰氣被胸口的小棺吊墜吸走,轉(zhuǎn)眼轉(zhuǎn)化成更狂暴、更渾厚的氣血,回流到我四肢百骸。
我的力量在暴漲。
境界在飛速攀升。
從剛覺醒的微弱氣血,一路沖破桎梏,直奔淬體境中期。
蘇清鳶站在原地,看得徹底愣住。
她握著短刀的手指微微收緊,美眸里滿是難以置信。
“鎮(zhèn)武氣血……這是早已失傳的鎮(zhèn)武棺傳承……”
“以邪煞修為養(yǎng)分,以武道氣血鎮(zhèn)邪……這怎么可能還存在!”
劉三黑的笑容一點點僵在臉上。
他眼睜睜看著自已耗費數(shù)年、七條人命養(yǎng)出來的尸紙陣,在我手里如同紙糊一般,被一拳一個拆得干干凈凈。
那漆黑的眼球里,終于露出了恐懼。
“不可能……”
“鎮(zhèn)武棺傳人早就死絕了!你到底是什么東西!”
他狀若瘋狂,一口黑血噴在剩下三只紙人身上。
那三只紙人瞬間膨脹一圈,紅光暴漲,煞氣幾乎凝成實質(zhì)。
“給我殺了他!”
我眼神一寒。
死到臨頭,還不知悔改。
我不再留手,全身氣血轟然爆發(fā),淡金色的光芒籠罩右拳,整條走廊都被照亮。
我縱身一躍,騰空而起。
居高臨下,一拳轟出。
“在城里害人,問過我沒有?”
拳風(fēng)呼嘯,金光炸裂。
三只強化過的紙煞,連慘叫都沒發(fā)出,直接被一拳轟成飛灰。
整個尸紙陣,瞬間破得干干凈凈。
劉三黑嚇得魂飛魄散,轉(zhuǎn)身就往走廊盡頭的黑暗里逃。
“想跑?”
我眼神冰冷,腳下一蹬,身形如箭般追了上去。
蘇清鳶看著我一往無前的背影,輕輕吸了口氣,低聲自語。
“鎮(zhèn)武棺……真的回來了。”
“江城這潭死水,要徹底翻浪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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